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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21节(1 / 2)

“宰相大人,不知您是否听说纸扎铺在长安遍地开花的盛况?这是礼部名下的一个义塾推动的。眼下下官得到一个妙计,想要效仿此法在长安以外的州县推广纸扎明器,下官更倾向留在六部。”郑侍郎从袖中递出一个折子。

卢宰相接过,他看过后沉思片刻,说:“我考虑考虑,你先下去。”

过了几天,圣人宣郑侍郎进宫,卢宰相也在,郑侍郎在圣人面前详细地讲述他的规划,言谈间提起杜悯和孟青二人,最后保证说:“大唐有三百五十八个州,哪怕义塾只在五十八个州遍地开花,礼部十年内不用向户部伸手要钱了。”

“行,你有这个壮志,就让你试一试。”圣人看向卢宰相,说:“让礼部尚书任东宫詹事,郑侍郎升礼部尚书。”

卢宰相应是。

郑侍郎暗喜,不管义塾发展如何,礼部尚书的位置是他的了。

五月十七,郑侍郎的任命到手,杜悯也在制科试上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获才识兼茂明体用科甲科,成为天子门生,由圣人钦点为洛州河清县县令。

杜悯来长安三年终于求得授官,但他却不急着走马上任,而是向吏部递折子,申请回乡探亲报喜的假。

吏部批了,让他在十月之前去河清县履职。

第91章锦衣回乡

杜悯初入官场就以七品县令为起点,孟青拿出五十贯钱,于五月二十八在义塾里给他置办一场烧尾宴作为庆贺。义塾里的学徒都来帮忙,置铺在长安的三十一个学徒听闻音信也携带贺礼前来贺喜,礼部的官员在礼部尚书的带领下,也全部到场。

杜悯还往陈府送了邀帖,陈明章的两个儿子早早就来了,他们坐在席上,望着杜悯满面红光地跟礼部官员坐在一起喝酒说笑,满心不是滋味。

“定下回乡的日子了吗?”崔郎中问。

杜悯点头,“已经问好了船,六月初二发船。”

“是什么船?官船还是商船?”崔郎中问,“我家有一艘船要去扬州,中途不作长久停留,如果你们不打算中途去洛州,可以搭我家的船。”

杜悯闻言立马答应,“多谢崔大人,那我们就搭你家的船,一趟能给我们省二百多贯的船资。”

崔郎中笑笑,前两天礼部从义塾拉走五车铜板,近九千贯钱,在这面前,二百贯的船资算什么,何况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送来。

“我这一走,以后跟各位大人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我敬各位大人一杯,感谢各位大人这三年对我的照顾。”杜悯站起身,他端起酒一气喝干。

其他人在郑尚书端起酒杯后,也齐齐端起酒杯。

杜悯提起酒壶又自斟一杯,拱手说:“尚书大人,您的烧尾宴下官不能到场贺喜,这是我在长安最遗憾的事,下官敬您一杯酒,我向您的祝贺都在酒水里。”

“这次的烧尾宴赶不上,下次的烧尾宴你再远也得赶来。”新上任的礼部侍郎笑呵呵道。

杜悯意会,下一次的烧尾宴就是郑尚书进政事堂,官拜宰相了。他连连点头,“侍郎大人说的是,下官错过这一场,必不能错过下一场。”

郑尚书压了压手,他笑着轻斥:“喝多了?不要说胡话。”

说罢,他看崔郎中一眼,说:“这个义塾一直是你在管辖,以后还由你接手,你跟孟夫子做好交接,她在经营义塾一事上颇有经验,目光也长远,你有不懂的地方要不耻下问。这个义塾在她手上,一年有近万贯的盈利,还培养出二十九个颇有经验的师傅,在长安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纸扎教坊,你可别给经营得还不如后起之秀。”

崔郎中点头应是。

郑尚书把酒杯里的酒水喝完,起身说:“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多饮酒,先行一步,你们继续。”

杜悯起身相送,礼部的官员也纷纷起身,送走郑尚书,他们入席又坐一炷香的功夫,也相继离开了。

“师弟,我们也该走了。”陈家老二开口辞别,“我们已经给我父亲去了信,他若知道你初次授官就能当上县令,必为你高兴。”

“我也给大人寄了信,杜悯能有今日的机遇,最该感谢的就是他,没有他,我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起点。”杜悯心里澎湃,若没有陈明章下绊子,他如今还在洛阳县衙当县尉,纸扎明器不可能出现在封禅礼上,他也不可能抱上礼部尚书的大腿,青鸟纸扎义塾更不可能挂名礼部。

“太感谢大人了,他是我的伯乐,是我迷途知返的警钟,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日。”杜悯再次感叹。

陈家兄弟俩脸色隐隐泛青,他们二人都清楚父亲的所作所为,这会儿听杜悯阴阳的话,心里憋闷得厉害。可以想象到,父亲在接到杜悯的报喜信之后能有多膈应,估计能气得砸了一屋的摆设,阴差阳错,所有的谋算都是为杜悯做嫁衣。

杜悯看见他们的脸色,心里着实痛快,送走二人后,他回到后院放声大笑。

吃席的人都走了,孟青和杜黎带着学徒在收拾席面,她让学徒们把剩菜剩饭都端回去,人能吃的人吃,人不能吃的喂狗喂猪都行。

一个时辰后,义塾里收拾干净,人也走光了,孟青着手清点今日收到的贺礼,已经开纸马店的三十一个学徒都是十五贯的贺礼,把她去年送出去的十贯贺礼还回来了,还加五贯。义塾里的学徒合在一起送礼,一共三十贯。陈家兄弟俩送礼十贯,余下的都是礼部官员送的。

孟青一一登记好,她把记载着礼部官员送礼的礼册交给杜悯,“你收好,以后遇到机会记得还礼。”

杜悯扫一眼,郑尚书送的是一枚玉制印章和六匹青色竹叶绸布,新来的礼部侍郎送的是两匹素青色绸布,崔郎中送的是两顶银质发冠,余下的官员送的都是两匹素色绢布。

“近两年你做衣裳不用买布了。”孟青把绢绸抱过来交给他,“你摸摸,种桑养蚕供出来的学子,终于能把丝帛披上身了。”

杜悯沉默下来,这些日子身上裹着的兴奋和躁动在这一瞬服服帖帖地收敛起来。他没有伸手接布匹,流光溢彩的绢绸跟孟青的麻布衣袖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以前是我仰仗你,从今天往后,我争取成为你们的倚仗,让你们也能穿上丝帛。”他说。

孟青露出笑,“二嫂就在等你这句话。”

杜悯深吸一口气,他接过布匹,拿回自己屋里。

杜黎摸摸望舟的脑袋,说:“跟你三叔比比,看你俩谁能先让你娘穿上丝帛。”

望舟噘嘴,“我比他小这么多!”

“你比他名正言顺。”杜黎说。

望舟有点听不懂,他嘟囔说:“我们到了河清县,我就要去上蒙学。”

杜黎听到了,他把望舟的想法转达给杜悯。

六月初二,一家人带着两车行囊登上崔家的船,杜悯上船就抓着望舟开始给他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