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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13节(2 / 2)

两日后,郑侍郎见到卢宰相,礼部尚书随圣驾在东都,这些年,礼部尚书不在长安的日子,郑侍郎都是向卢宰相奏请公务。

公务汇报完毕,郑侍郎笑着说:“不知宰相大人哪天有空闲时间?下官想请大人去礼部一力兴办的义塾看看,请您过目会出现在封禅礼上的纸扎祭品。”

卢宰相看他一眼。

“下官斗胆猜测您对纸扎祭品有兴趣。”郑侍郎又补一句。

“都要出现在封禅礼上了,本相不能没有兴趣啊。”卢宰相说,“今日下值之后,我随你去一趟。”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少府监对此事也有兴趣,下官去请他同行。”郑侍郎识趣地说,卢寺正在大理寺任职,他再怎么掺和纸扎祭品的事也分不了一杯羹,背后必定有人指挥。

卢宰相满意颔首。

……

戌时中,少府监来到礼部,礼部侍郎跟他碰头后,两人一起去政事堂等候卢宰相。等卢宰相忙完,三人乘车前往常乐坊的义塾。

孟青和杜悯已经接到信,义塾里的学徒都提前被她打发走了,卢宰相的车马停在门外时,义塾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人,和排列在前院的纸扎明器。

杜悯带着兄嫂行礼,卢宰相颔首,“免礼,带我们进去看看。”

杜悯上前一步,他引着卢宰相他们进去,介绍说:“从得知圣人即将前往泰山封禅的旨意距今,只有六天的间隔,我们来不及做出太多的纸扎祭品,目前的三牲祭品只有这三个。”

卢宰相没表态,他站在纸扎的猪牛羊三牲面前细看,纸牛和纸羊通体是深琥珀色,色泽如琉璃,纸猪则是通体漆黑。

“为什么不是一个色?”卢宰相问。

杜悯看向孟青,他让出这个机会,让她来露脸。

孟青上前两步,解释说:“猪身通体肥硕,蹄腿又短,黑色更显庄重,也能突出猪的形态。民妇也做过一头黄铜纸猪,跟牛羊一个色,完工之后,猪像是熏烤的腊猪,不甚美观。民妇还打算同样的三牲祭品做出两个色,由侍郎大人来定是黑色还是黄铜色。”

“做成之后,下官邀宰相大人来定夺。”郑侍郎接话。

卢宰相想了想,说:“你们礼部自行定夺吧。”

郑侍郎一听就明白了,纸扎的祭品在宰相大人面前过关了,能出现在封禅礼上。

少府监绕着三牲祭品走一圈,他挑刺说:“如果我没看错,这是用的楮皮纸吧?纸质过柔,易皱,这让祭品的光泽受损了。刷胶用的毛笔也不好,你瞧瞧,这儿的胶纹太明显,这儿还有毛笔上的鬃毛。”

“做黄铜纸牛的纸要浸泡桐油用以防水防潮,桐油油性大,质地粘,什么纸被桐油浸透都会变皱。”孟青解释,“至于毛笔,我没法反驳,刷胶的毛笔跟我三弟书写的毛笔一样,就是书肆里寻常的毛笔。”

“这东西还防水防潮?”卢宰相问。

“回大人的话,我们做的纸扎祭品浸泡在河里都不会进水,能抵抗雨雪天。”孟青回答。

“拎两桶水浇上去。”卢宰相吩咐。

杜黎闻言去后院挑水。

两桶水泼上去,卢宰相、少府监和郑侍郎都走近细看,少府监看郑侍郎一眼,问:“侍郎大人,你也不知道这东西防水防潮?”

“不清楚,杜进士宣讲得还不够彻底。”郑侍郎说。

“是下官疏忽了。”杜悯再次出声,他拿出帕子擦干纸牛身上的水,说:“吴县多雨,纸扎明器防水防潮这个卖点在吴县很经得住考验。”

卢宰相满意点头。

“三位大人,纸扎明器在焚烧的时候很好看,你们要不要看看?”孟青猜测这三人没见过纸扎明器焚烧时的样子。

“行,点火。”郑侍郎立马接话。

杜黎又赶忙回后院拿根蜡烛引燃,回到前院,他持着蜡烛塞进纸牛的牛嘴,火苗蹿起,他接着给纸羊和纸猪喂火。

在场的人纷纷后退,少府监亲眼目睹火在纸扎体内越烧越旺,最外层琥珀色的皮在火苗的炙烤下不破不燃,色泽变得金黄透亮,几息后,火苗挣脱桎梏跳跃出来,被焚空内脏的纸扎迅速变成一个大火球,又迅速燃尽。火焰消失之后,地上徒留三撮黑灰。

“郑侍郎,制作纸扎祭品的任务繁重,为封禅大典不出意外,我们少府监的匠人要过来监督和帮忙。”少府监见过这个场面,打定主意要分走一杯羹。

郑侍郎今日把他叫来,就已经做好了分功劳的打算,他心里滴血,嘴上却大方地说:“少府监负责百工技巧之事,这事自然该由你们出面。不过义塾是我们礼部的,负责人还该由我们礼部的人来担任。”

“应该的。”少府监能撕下一块儿肉已经满足了。

卢宰相看二人商量好,他不再说什么,看天色将黑,他开口说:“宵禁要到了,我们该走了。”

郑侍郎和少府监跟着一起离开,孟青一家出门相送。

目送马车驶出巷道,杜悯脸上流露痛快的笑意,一进门,他就忍不住了,幸灾乐祸地说:“陈员外完了,估计在礼部待不下去了。”

“他倒了,你要小心了,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孟青提醒,“纸扎明器把宰相和少府监都引来了,可见上面有多少人盯着,幸亏陈员外贪心,把义塾挂靠在礼部了,没有礼部这个靠山,完的就是我们了。”

“老三也有贪心的毛病。”杜黎接话。

“不贪心不适合做官,适合成佛。不过我不怕,我还有我二嫂这个幕僚,有她提醒着,我能克制贪欲。”杜悯跑到孟青前面,他俯身长拜,“二嫂再受小弟一拜。”

“行了,还是指望你自己吧。”杜黎挡开他,“你把烧过的灰烬扫出去,我们去做晚饭。”

杜悯不高兴他捣乱,“我在跟我二嫂说话,你别打岔。”

杜黎不理他。

孟青看杜黎一眼,她思索着说:“三弟,少府监的匠人可能明天就来了,我这儿有了帮手,你不用再守在家里,多去礼部转转,趁着这个机会多结交点人脉。”

“行。”杜悯也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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