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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96节(2 / 2)

“没有,这有什么耽误的。”谢夫子接过,他请他坐下喝茶,“要启程去长安了吧?日子定下了吗?”

杜悯摇头,“不去,今年只是下场积攒一些经验,我打算跟青纶先生出门游历,长点见识再说。”

谢夫子怔住,“都考过了,为什么不去?要积攒经验也该积攒考省试的经验。”

“去长安一趟不得耗资百贯,一去一回,小半年浪费在路上了,又耗时间又耗钱财,这种经验太昂贵了。”杜悯苦笑。

谢夫人进来就听见这话,她牵着她侄女走过去,亲近地问:“可是缺盘缠?这是小事,你夫子能资助你上京赶考。”

杜悯抬头,看见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姑娘,对方又一脸的羞怯,他顿时了悟。

“杜悯,你也十九了,家里可有给你说亲事?”谢夫子问。

杜悯从容地垂下眼,他含蓄地拒绝:“有媒人上门,我都拒绝了,主要是我前程未卜,一则能不能高中不好说,二则日后的落脚地也不确定在哪里,三则我家境贫寒,我亦没有养家糊口的本事,目前不考虑婚姻大事,免得拖累人家姑娘。”

谢夫子看谢夫人一眼,谢夫人还想再说,谢夫子摇头阻止她。等送走杜悯,他直白地说:“他没看上,想来是打算用他的婚事搏更大的助力。你不要勉强,以他的性子,强行撮合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谢夫人惋惜地叹一声,“早知道他有这么大的造化,当初他还在崇文书院的时候就该撮合他和蕤姐儿的。”

“造化?乾坤未定,倒在省试门外的学子不计其数,我不也是其中一个。”谢夫子摇头,“能不能高中可不好说。”

谢夫人闻言不多说了。

另一边,杜悯来到渡口,他没提谢夫子和谢夫人意图给他做媒的事,他跟着等候在渡口的一家三口去锦绣坊。

孟青给杜悯挑三身葛布衣裳,再买三双布鞋,其他的让他自己挑,她来付钱。

“洛阳的冬天要比吴县冷,旧冬衣你就不用带去了,带去了也不能保你温暖过冬,不如到了之后拿钱买新的。”孟青说,“你是跟青纶先生同行,出行怎么行路也不清楚,还是轻装简行为好,不要带太多东西,行囊多了,你自己不方便拿,让人帮忙还得求人,万一给人添麻烦,你还得看人脸色。”

杜悯点头,“听二嫂的。”

离开锦绣坊,孟青又带他们去大市,她挑一个可肩背的书箱和一个手拎的书箱,付钱后杜黎和杜悯各拿一个。

杜黎抢着拿走可肩背的书箱,他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背着书箱,兴冲冲地走到孟青跟前问:“我像不像个书生?”

“你知道的,我不善撒谎。”孟青掩嘴笑。

杜黎差点气笑了,“这句话就是在撒谎。”

“太像个书生了。这句话是在撒谎吗?”孟青故意问。

杜黎不回答,他抬手摸一下顶部的雨盖,说:“就一层布?回去我用桐油刷一刷,免得不挡雨。”

“书箱外面也粘几层桐油纸,免得落雨打湿里面的衣裳和书本。”孟青说。

杜悯落在后面不吭声,全由他们做主。

杜黎和孟青花费四天的功夫,把两个书箱拆的拆改的改,借由骨胶、桐油纸和白矾纸,把书箱拆改成防水防潮的样式,杜黎还把书箱上面的雨盖拆了重做,用藤条和桐油布做成前遮人后遮箱的大雨盖。

九月初八的晚上,孟青从衣箱里翻出去年陈员外给的银制无事牌,她本以为梦里的二两银不会再出现,阴差阳错,还是要给出去。

“三弟,出门在外变数多,倒霉的时候,水匪和山匪可能会连番遇上,遇上蟊贼更是常事,你再小心也有分神的时候。你把这个无事牌挂脖子上,万一行李遇窃,这个无事牌至少能当一贯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或许能救你一命。”孟青抛出无事牌。

杜悯伸手接住,“这不是陈员外给望舟的吗?”

“对,一共三个,小银鱼和平安扣分量轻,这个重点,更值钱,你带在身上。”孟青解释一句,“早点睡,明早还要早起。”

杜悯拿着无事牌看了看,他找孟春要两根线,把无事牌串起来挂脖子上,藏在衣裳下面。

翌日。

孟青、杜黎和望舟带着四只大鹅去渡口送杜悯离开,杜悯盯着在河里游来游去的四只大鹅,忽然有了要作诗的念头,他心情低落地叹一声,难怪自古离别诗出名。

“船来了。”杜黎看见那位大儒了。

船靠岸,杜悯背起书箱,又拎个书箱前去登船。

望舟终于不看鹅了,他跟着走几步,看他爹娘没动,他又退回来。

“三叔,走。”他指着船说。

“对,你三叔要走了。”孟青抱起他,“以后你长大了,你也跟你三叔一样出门游历,去看看大唐的山河。”

杜悯上船跟青纶先生说几句话,他站在船边看向岸上。

孟青握着望舟的胖手挥了挥,“三弟,路上保重。”

“要是遇到回吴县的船,记得捎个信回来。”杜黎不放心地嘱咐。

“回去吧。”杜悯抬起手挥了挥,“你们等我回来,我回来就去嘉鱼坊找你们。”

望舟直直地看着,船走远了,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他三叔要出远门,他挺直身子高举着手挥来挥去。

“老三是不是在擦眼泪?”杜黎踮起脚,试图要看得更清楚点。

孟青迅速去看,但已经看不清了。

“谁家的鹅?胆子这么肥,脖子伸到我船上来偷吃菜。”河面上,一个卖菜的妇人提着鹅脖子高声问。

“鹅鹅鹅——我的鹅!”望舟立马回神。

“我们的鹅,对不住,对不住,它碰到的菜我们都买了。”杜黎忙出声。

杜悯揣着一腔不舍离开了,杜黎和孟青的日子没因他的离开发生变化,二人除了吃饭睡觉,余下的时间都在纸马店。

只有望舟在带鹅去河里戏水的时候会望着渡口喊一声三叔,但冬去春来,他渐渐遗忘了这个人。在他过二周岁时,孟青拿出小银碗给他装长寿面,提起这个碗是他三叔送的,他眼里只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