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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62节(1 / 2)

第49章焚书

杜老丁出门直奔老二的桑田,杜悯果然在这里,但只有他一个人。

杜悯看见来人,他神色淡漠地瞥一眼,又径直去做自己的事。

杜老丁被他的眼神伤到,“你现在当我是你的仇人啊?”

杜悯充耳不闻,“咔嚓”一声,他剪断一根枣树枝丫。

“枣树还不到剪枝的时候,你二哥呢?”杜老丁深吸一口气,又换个语气搭腔说话。

“接他媳妇和孩子去了。”杜悯回一句,他用剪子挟起一条绿中带灰的毛虫,两指轻轻用力,毛虫断成两节,汁液横流。

杜老丁皱眉,老二媳妇还真要回来?难不成杜悯真退学了?这个猜测一露头,他就否决了,不可能。

“你为演戏还真够用功的,把她都叫回来配合你。”杜老丁嘲讽,“这个计谋是你俩商量过的?是她教你的吧?她鬼主意多……”

“行了。”杜悯听不下去了,他嫌恶道:“你一个当老公公的,对儿媳妇有这么多偏见,还在背后议论,实在是罕见,全吴县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杜老丁被他挤兑得脸色发红又发青。

“我也是纳闷了,你到这一刻还认为我会被人挑唆?我做的哪件事让你有这个误会?是进州府学后不报喜,是当众不认你们,还是我收拾铺盖卷从州府学退学?我连亲爹娘的话都不听,会听旁人挑唆?你也太小瞧我了。”已经撕破脸皮了,杜悯毫无羞耻心,以前遮遮掩掩不敢承认的,如今在场没第三个人,他袒露本性,什么都敢说。

杜老丁气得呼哧呼哧喘,“你还有脸说?你这个不孝不顺的畜牲!你连羞耻心都没有了?”

“我不孝不顺,你也不慈不仁,你不慈在先,要求我孝顺也难。有几个当爹的拿儿子的前程去要挟他听话?你是不是忘记你说的话了?要我跟你复述一遍?”杜悯满眼篆刻着失望和受伤,他一手指天,气愤地说:“我这个泥腿子在州府学受尽鄙视,你知不知道那些权贵子弟是如何逼迫威胁我的?跟你一样,他们也拿我的前程要挟我退学,也要挟我不让我读书不让我参加乡试。”

杜悯逼近他,杜老丁目光闪烁着后退两步。杜悯步步紧逼,他眼含戾气地质问:“你是我爹吗?你是我爹怎么会跟那些打压欺辱我的恶人说同样的话?你跟他们一样要折断我的骨头,让我做一个卑躬屈膝的狗。你让我如何不恨?”

杜老丁心慌,他再一次后退一步。

杜悯撸起发须展露额角的伤痕,“我为了不朝那帮恶人低头,我赌上命发疯似的往墙上撞,像个疯狗,里子面子全没了,你懂我的难堪吗?我的前程是我用努力和命换来的,你心疼过吗?你但凡心疼过我,你都不会以此作为要挟。你责怪我不孝不顺?我要如何孝顺你才让你满意呢?你要的我给不了,但你是我亲爹,我拿你没办法,只能再次朝自己下手。这日子实在是没有奔头啊,不去奔也好,我不背负你们的期盼,我也能轻松了。”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杜老丁干巴巴地解释。

杜悯摆手,他塌下肩膀,落寞地走开。

杜老丁一个人在原地站一会儿,最后佝着腰离开了。

杜悯一整天没有回去,他把杜黎的草棚占为己有,睡他的床用他的锅釜,摘树上的枣,煮鹅下的蛋……没有人打扰,他安心地琢磨前一夜囫囵吞枣翻阅的诗书。

杜黎傍晚回来,他惊讶杜悯能在这里待一天。

“你晚上回不回去?你要是不回去,住这儿帮我看守鸡鸭鹅也行。”孟青和望舟回来了,杜黎是要搬回去住的。

杜悯:“……”

“说话啊。”杜黎催促,“你要是回去,也别愣着了,来给我搭把手,帮我把鸡鸭鹅赶回去。”

“二哥,你没看我很难受吗?还使唤我帮你干活儿?”杜悯服气了,家里其他人看见他都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不是想方设法打听他是否真退学了,就是明里暗里催他快回城读书,就杜黎一副万事不沾身的样子,实在让他不爽。

杜黎仔细盯他两眼,他认真地说:“你很难受?没看出来。”

“……很难受,你知道爹昨天在这儿跟我说了什么吗?”杜悯心绪不平,想找人倾诉。

杜黎不想听,他走开几步,“咕咕咕”地唤鸡,“嘎嘎嘎”地唤鸭。

杜悯憋屈,他不说了。

鸡鸭鹅唤回来,杜黎清点一下数目,鸡少了八只,鸭子够数了,他回屋舀一瓢碎米,先撒两把,随即敲着瓢引鸡鸭鹅跟他走。

“你要是不住在这儿,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杜黎交代。

杜悯看见七八只半大的小鸡从不远处的茅草丛里钻出来,扑棱着细爪子朝鸡群追去。他又坐一会儿,起身锁上门,跟上前面聒噪的队伍。

此时杜家的院子里又堵着一帮人,村里的人一直在留意杜悯的动静,结果等了一天,杜悯非但没回城,反而把住在城里的孟青等回来了,村长他们耐不住,一个个来到杜家找杜老丁问情况。

“老丁,杜悯是什么情况?你家老二怎么把他媳妇都接回来了?”村长满头愁绪,“杜悯不会真退学了吧?”

“没有,他就是跟我闹气。”杜老丁信誓旦旦地说。

“他跟你闹什么气?”杜大伯背着手问。

杜老丁不说。

“你这人……”杜大伯伸手指他,他训斥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没事找事,你这人就是贪心不足,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日子一旦平顺了,你就要找点事。”

杜老丁瞪他,“我看你才是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是谁把自己儿子逼到桑田里搭草棚住,你以为村里人的眼睛都是瞎的?谁不在背后笑话你?年轻的时候跟自己的兄弟闹翻,年老了又跟自己的儿子斗。这下好了,最有出息的儿子也被你斗回来了。”杜大伯骂得口水横飞。

杜老丁屈辱啊,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偏偏他还说不出口,只能赶人:“你走,这是我的家事。”

杜大伯“嘿”一声笑了,“家事?这可不是你关起门能解决的家事,这事我管定了。”

“老丁,怎么?你这是嫌我们多管闲事啊?”村长黑着脸发问,“杜悯是我们族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八叔,我没这个意思。”杜老丁低声下气地说,他再一次解释:“老三就是跟我闹气,他不可能退学,不信你们可以进城去州府学打听。”

“我是要安排人去打听。”村长说,“不过我看他跟你不单是闹气这么简单吧?这孩子是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爱读书,生病都要去私塾听课,他这种性子的人却从州府学卷铺盖回来,肯定是遇到过不去的坎。”

“你说,到底是为什么事?”杜大伯逼问。

杜老丁怎么可能会说,他威胁杜悯的话但凡让外人知道,他到死都被人戳脊梁骨。

“杜明,你来说。”杜大伯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