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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7节(2 / 2)

“还调色啊?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杜三哥,坐。”孟春拿来板凳,说:“我们店里又接到一笔生意,儒林坊有一户人家要买两个花圈和一顶纸轿,我们要抓紧时间把这两匹纸马完工,也能腾出手忙其他的活儿。”

“我知道,花圈和纸轿是谢夫子派人买的,府学的陈博士已到弥留之际,书院的夫子都会去祭拜。我今天来就为这事,你们尽快给纸马裱上眼口鼻舌,顾无夏的爹跟陈博士的大儿子是旧识,他肯定会去祭拜,说不定他能用上纸马。”杜悯噼里啪啦地说。

“你等等,我捋捋。”孟青忙说,府学是苏州府唯一一所官学,博士好比后世一省重点高中的校长,官学的话事人快死了,看样子杜悯要抓住这个机会,把纸扎明器递到苏州府有权有钱有名望的一帮人眼皮子下。

“你不用捋明白,按我说的做就行。”杜悯霸道地说。

“你的策论做出来了?”孟青问。

“对,两天前就交给谢夫子了,这两天已经在书院传开,就差一把火了。”杜悯很兴奋,陈博士的大儿子是礼部员外郎,礼部主管祭祀礼仪,圣人倡议丧事薄葬,礼部官员总要带头遵守,陈博士死了不便用陶制明器厚葬,他的策论和孟家纸马店的纸质明器可不就送到陈员外心槛上了。

真是时也势也,他杜悯就是有这个出名的命。

“行,你尽管张罗,我们一定把纸扎明器做到最好,不会拖你后腿。”孟青答应下来,她心想杜悯真是个不错的合伙人,够机灵会钻营,能抓住一切得利的机会。

“还是跟二嫂谈事爽快。”杜悯浑身舒畅,他朝后院看,问:“我二哥回去了?”

“早回去了,我想留他多住几天,他不肯,放不下地里的活儿,地里的活儿比他儿子还重要。”孟青生气。

杜悯仔细观察,她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歉意地说:“我这段日子太累了,肝火大,前几天我二哥去找我,我说了几句胡话,估计伤到他的心了。”

孟青顺坡下,她讶异道:“怪不得他回来之后怪怪的,情绪一直不高,看着反常的很。他独自离开的时候我还挺不放心,琢磨着纸马完工了要回去住段日子。”

杜悯这时候哪肯让她回去,他说他改天抽空回去一天。

第19章他还是想救救自己

敲打过细节后,杜悯辞别要走,孟青毫无芥蒂地再次留客:“留下吃顿饭?我让孟春去鱼市买几条鲈鱼,晌午做鲈鱼莼菜羹。”

“我回书院吃,你们不用在饭食上劳累,改日我来请,请二嫂、孟兄弟和孟叔潘婶去茶寮喝茶。”杜悯说着,人已经走出门外。

孟青和孟春送他出坊门,姐弟俩转身回家。

“姐,他不吃鲈鱼莼菜羹,我们自己吃。”孟春转着眼珠子说。

“吃屁。”孟青推他一把,她吩咐说:“去拿颜料,我再来调个色。”

孟春怪模怪样地学着杜悯的腔调说:“吃屁就吃屁吧,等我赚钱了,我请姐姐去牛记吃鲈鱼莼菜羹。”

孟青失笑,“等两匹纸马出手了,我请你吃。”

孟春兴高采烈地跑去工具间拿颜料、陶盘和毛笔。

孟青拿出她临摹的两张图着手剪马目,上色后贴上去再用墨水勾勒边缘,舌头也用剪纸贴上去,余下的鼻、鬃毛、耳的轮廓,全靠孟青画上去。

最后,她按照她记忆里的骏马图,用浓郁的墨汁混着些许骨胶在纸马的胸腹、耳后和臀部加重颜色,晾干之后呈现出一种肌肉蓬勃的力量感。

次日,杜悯带着顾无夏和一帮同窗上门,两匹漆黑的纸马离远了看宛如是活的,走到近处,发现纸糊的马皮犹如玉制。高大的体型,极有压迫感的沉黑色,闻风来看热闹的学子都沉默了,他们竟然在纸马身上体会到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甚至恐于靠近。

“顾学子,我按我印象中的骏马图调的色,你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再改动。”孟青问。

“啊?没有没有。”顾无夏回神,但目光还停留在纸马上,这两匹纸马跟骏马图上的马像也不像,模样相似,但感觉全然不同,阴森、压迫、黑暗,两匹纸马真像是从冥间走出来的。

“我之前的顾虑都是多余的,你们是专业的人,我这个外行提的要求都是闹笑话。没什么要改动的,我很满意,我祖父必定会喜欢。”顾无夏被孟家人的手艺征服,他极好说话,诚恳地说:“杜二嫂,你们的手艺好极了,我明天就送钱过来。至于这两匹纸马,先存放在你家,六月初六我再带人来抬走。”

孟青瞥杜悯一眼,她面不改色地说:“行,你什么时候搬走都行。”

然而一夜过后,顾无夏带着他爹登门了。顾父的疑心在看见两匹纸马后消失殆尽,他大喜过望,掷下十贯钱,安排人在天黑之后趁着夜色抬走两匹纸马。

杜悯得知消息后,他拎着一包青梅前往孟家,坐船时遇到划船沿街卖菱角的船女,他大手笔地买下半筐菱角。

此时,孟青正在吃菱角,还不用她自己剥,她望着剥菱角的男人,问:“你给我们送一筐鸡鸭蛋,你娘能让你出门?”

“我是进城卖鸡鸭蛋的。”杜黎坏笑。

“蛋卖了,钱呢?”

“蛋没卖成,在路上摔碎了。”

“你等着挨打吧。”孟青笑,她指指筐里的菱角,“这个也是你拿来卖的?”

“菱角不值钱,这是能送给你们吃的。”

孟青笑出声,梦里的第三条传闻也有实证了,在杜母眼里,杜黎此举可不就是偷自家贴她娘家,胳膊肘往外拐。

“春弟呢?家里就你一个人?”杜黎问。

“这两天纸马店来了好几笔大生意,要做六个纸花圈、一个纸轿、两对童男童女,我爹娘忙着做纸扎,安排他去看店接待客人。”孟青虽没去店里,但她留在家里也没闲着,孩子睡了,她就抽空给黄麻纸和楮皮纸上色,做花圈、纸轿和童男童女的纸要用暗红暗绿和褐黄三色。

“二嫂?有人在家吗?”

孟青朝外看去,说:“是你三弟来了。”

杜黎让她把装蛋的筐提进灶房,他抱着孩子迎出去。

杜悯猝不及防地撞见杜黎,他僵住,脸上张扬得意的神态如浓雾撞上大太阳,慌不择路地惨叫着消散了。

“二、二哥,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杜悯强扯出个笑。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肯来?”杜黎冷着脸问。

“我有事找我二嫂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