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笑,“没关系,也许还有救。”
“真的?!”有苏薇薇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像我们妖族都是可以瞬间施展法术,而你却要花上几息时间才能施法,如此一来起手就落后于敌人,自然吃亏。但也有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运用身法将对方的攻击躲开,再趁此机会凝聚法术。”
只要躲得够快够好,那施法速度慢也就不成问题了,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法术强度......
“身法是什么?”有苏薇薇歪着头问道。
奚云晚忽然想起,妖族之中并没有身法一说,他们只靠天赋传承学习法术,并不像人族还研究出那么些五花八门的东西。
“方才我躲开你攻击的那一招,就是身法。”
有苏薇薇当即惊讶地“啊”了一声,夸赞道,“你刚刚的身法好快,竟然那么轻松就躲开了我的风刃!”
奚云晚挑眉一笑,“你想学吗?”
有苏薇薇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见状,奚云晚引诱道,“我初来乍到有许多族中的事情都不知晓,若你能为我解答一二,我就将这身法教给你可好?”
有苏薇薇是个实诚的孩子,听到奚云晚只是想打听一些族中的事情,她甚至觉得这都是她应尽的待客之道,根本算不上什么筹码,用几个问题就能换来这么厉害的身法技能,面前的这位姐姐实在是个大善妖!
于是对于奚云晚问出的问题她都事无巨细的告知她,直到她问起了与狐主有关的事情。
“听起来你们的祭司和长老们都有后代,狐主作为族中权利最大的妖,他没有继承人吗?”
有苏薇薇的眼神有片刻的躲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看就能明白她知晓其中的内情。
奚云晚没有催促她,而是领着她坐到一旁的亭子中,端出一盘盘灵糕放到她面前。
“不用这么紧张,尝尝我做的灵糕,我们边吃边说。”
酥软可口的灵糕入口,有苏薇薇心里对奚云晚更是好感倍增,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糕点,想来她一定不是坏人。
“这个事情是哥哥偷听到然后告诉我的,奚姐姐一定不要告诉别人。”有苏薇薇悄声叮嘱。
奚云晚满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又往有苏薇薇的手里塞了块灵糕。
“狐主年少时曾与一外族女子相恋,还育有一子,只是当时的狐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还说那女子侮辱了天狐族的血脉,要杀了她。”
“狐主自然是不允,还带着妻儿离开了玄谷,但他可是有苏族唯一的继承人,于是老狐主就派人去将他追回来,领队的人正是少祭司。”
有苏薇薇咬了口灵糕,面色有几分惋惜,“后来少祭司回来了,听说是将那女妖杀掉了,他将狐主硬生生绑了回来,只不过狐主的孩子下落不明。”
“如此说来,你们狐主不该怨恨少祭司吗?”奚云晚疑惑道。
有苏薇薇点了点头,“一开始的确是的,况且狐主和少祭司年纪相当,年幼时还是好友,但后来狐主就不恨了,因为老狐主将他原有的记忆抹去了,捏造出了另一份记忆,狐主自然也就忘了前尘往事,甚至连那个孩子都忘记了。”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江乘玉现在生死未卜,他父亲还能如此淡定地主持选侍大会。
奚云晚声音有几分发冷,“你们这个老狐主还真是残忍,为了逼自己的儿子继承狐主之位不仅杀了他的爱人还抹去了他的记忆,还有狐主的那个孩子,毕竟也是他的亲孙子,竟然也能下此狠手。”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有苏薇薇弱弱地开口,“但那个孩子还活着,半年前他不知为何被少祭司抓住了,而老狐主尚在闭关突破化神,祭司和长老们不敢让狐主见到他,也不敢轻易杀了他,所以就按照族中规矩将他丢去戒灵塔了。”
终于得知了江乘玉的下落,奚云晚眼神微动,问道,“什么规矩,戒灵塔又是做什么的?”
有苏薇薇乖乖回答,“狐主的孩子只有一半的天狐血脉,这样的异类是不能被族中接纳的,除非......除非去戒灵塔中从最底层爬上七层顶端,找到塔顶的出口,才能有资格成为有苏族人。”
月上中天,奚云晚用星魂灯将神识寄托在百岁身上,悄悄朝着戒灵塔的方向而去。
白日里有苏薇薇将戒灵塔的位置告诉了她,还说戒灵塔周围有老狐主亲自设下的结界,只有族中修为最高的大祭司才能入内。
奚云晚也问了她戒灵塔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谁知有苏薇薇面色难看,只说那里非常恐怖,每一层都是不同的炼狱,曾经被扔进塔里的那些妖全都死了。
幸好奚云晚可以借着百岁的能力穿过结界。
其实她在流云宗时也偶然看到过关于噬界虎的书籍,上面说噬界虎虽有穿透结界的能力但却受修为限制,比如筑基期的噬界虎至多只能穿越筑基巅峰修士设下的结界。
但百岁虽是噬界虎的后代却可以无视修为,连老狐主设下的结界都能不声不响地穿过,奚云晚心中更加好奇,难不成百岁是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妖族天才,还是说不同族类结合生出的后代都会有令人惊艳的特殊能力?
戒灵塔周围并无人看守,想来是他们对老狐主的结界十分信任,认为没有妖族可以轻易突破。
奚云晚一路跑到戒灵塔前,才发现这座塔竟是由金刚铁制成,此时她的面前是一道厚厚的铁门,她轻轻凝出一道妖力打在门上,些许的试探后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道门凭她的实力是完全不可能打开的。
奚云晚悄悄唤醒了尘,在心中问道,“以你的修为能否打开这道门?”
了尘却泼了一盆凉水,“打不开,至少要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才有希望。”
暂时进不去戒灵塔,奚云晚只好将额头贴在铁门上,用神识将声音送进塔内,一遍遍呼唤着江乘玉的名字。
而在铁门的另一边,戒灵塔的最底层正熊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在暗色之中,唯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躺在烈火之下。
江乘玉此时的模样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他一袭白衣被烧的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有刀伤,有灼伤,还有不知被什么东西腐蚀的伤痕。
伤口处的烂肉已经流出了血脓,每一处刀口也在不停地渗出鲜血,他无力再去管那些疼痛,脑中连想活还是想死这样的问题都麻木地无法再思考了。
直到细微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
江乘玉许久未动的指尖微微一颤,涣散的瞳孔慢慢凝聚,他动了动嘴唇,半晌,才念出了极其沙哑的几个字。
“奚......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