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逸非打量他几眼,奇怪道,“同门?怎么没见你对别的同门这般热心?”
接着不等江乘玉答话,他便一把揽住他的脖子道,“哎呀,我小师弟见多识广,知道的多一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咧嘴一笑,“不管发生了什么,小师弟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弟!”
祁逸非自然是被江乘玉揍了一拳,威胁他不许再叫师弟。
云鹤明方才担心奚云晚的伤,一时间把齐绍忘在了脑后,竟一不留神叫他偷偷溜走了。
几人继续出发,每人手中拿着一团对抗严寒的赤色光团,距离最高的那座山峰越来越近。
此时,秘境之外。
妄虚宗主和诸位长老的面色愈发难看,他们盯着面前的几方水镜,眉头越锁越紧。
妄虚宗主当先开口,“如今两处秘境我皆已试探过,已经完全与外界切断了联系。”
身旁另一长老也连忙道,“传送阵我试着去看了......因为阵法都是布在秘境内部的,实在是......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那如今怎么办?下面的弟子都在讨论此事,其他宗门也早晚都会知道的。”
妄虚宗主抬了抬手臂,吩咐道,“无凭先领人去安抚众弟子,抚霜去通知各宗宗主,切莫声张。”
晏无凭和戚抚霜各自领命离开,一旁沉默许久的林长老柳眉轻蹙,“既然传送阵是布在秘境之内,那先前的弟子们都并未出事,反倒是大比中途阵法才出现了问题,这是否可以说明,是有弟子在大比过程中动了手脚?”
“你的意思是,九宗内有奸细?”
林长老点了点头,“秘境之中皆是各宗最优秀的弟子,而这幕后之人精心谋划,将这些弟子不知抓到了何处去,这岂不就是想将九宗的未来葬送于此,借此让九宗实力大减?!”
“你说得没错,炼气期和筑基期共计三千六百余人,如今却只出来了一千不到!此次的幕后之人定然所图甚大,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那你说要咋办嘛?”娃娃脸的王长老急吼吼道。
“不如我们压制修为进入秘境,安师姐是我流云最擅阵法之人,若是能进入秘境,也许就能查看修补法阵,将那些弟子们救出来。”
“又或许,我们也可以与渡星宗宗主商议此事,他于阵法一道与安师姐旗鼓相当,况且他的关门弟子如今也下落不明......”
一直端坐于冰椅上的安长老倏然被提及,思索一阵后道,“可以一试。”
妄虚宗主闻言也点了点头,抬手置于秘境卷轴之上,准备开辟出一条通道送安长老进入。
然而,灵力进入其中却如同石沉大海。
身为半步化神的妄虚宗主平常移山填海都不是难事,如今却不知被何物阻隔,竟连开辟一条小小的通道都做不到。
几位流云长老见状齐齐出手,可惜这么多人联手,到最后也依旧无可奈何。
此时,妄虚峰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袭黑袍的神秘人负手而立。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黑袍男子并未回头,只是哑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呀,当然是来看看你的好手段。”
停在他身后的人亦是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只是开口之时声线婉转娇媚,一听便知是个女子。
“你安插在流云宗的那枚棋子怕是要丢了。”
“那又如何?”男子冷声一笑,“像这样的棋子又不只有一颗。”
女子听完也是跟着笑,那声音仿佛一串银铃响起。
“流云宗那些蠢货还以为我们是要杀他们的弟子,真是笑话,什么值钱的弟子值得我们如此费心?要不是预言中的那人在......”
“多嘴!”男子忽然打断她,“祸从口出,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女子委屈地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多言了,周家那丫头你见到了吧?她此番消耗了不少寿元。”
提起周若颜,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接连燃烧两次寿元,若是她出了事我们可就麻烦了!”
“不过,这次还有个意外收获。”
“哦?”
“十年前和周家丫头换了灵根的那孩子,竟然也在秘境之中。”
女子惊讶地捂住嘴,“周雄竟这般无能,还能叫她给逃了出来?”
“嗯,正好一起解决了,免得以后节外生枝。”
女子轻笑几声,“好啊,那是不是该收尾了呢?那位可是要等急了。”
奚云晚几人此时正碰上了另一伙队伍,为首之人是沧源七剑之一的南宫玲,她身边还带着一对御兽宗的双胞胎姐妹。
祁逸非“啧”了一声,“沧源剑宗怎么还和御兽宗混到一起了?”
南宫玲丝毫不落下风地还嘴道,“无情剑宗不也和你们合欢宗混在一处吗?”
她身后的双胞胎姐妹见状皆是祭出了自己的灵兽,接着灵力微动,灵兽便倏然钻进了她们的身体里。
两人瞬间改变了样貌,一个头生鹿角,脚为鹿蹄,另一个背生双翼,头顶雀冠。
奚云晚见到这一幕,忽然就想起了在混沌山曾一起并肩作战的驯灵门弟子康婉,于是她一拍脑门,“就是这个,人兽合一!”
“是兽魂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