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沂安慰自己,或许是晏崧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拆开。
之后的几天,晏崧过来工位收拾东西,上面的小玩意被搜刮一通,都分给了还未毕业的师弟师妹。
陈沂心里藏着事情,和他说话都觉得紧张,好在晏崧并没有什么精力和他说几句话。
他起身去卫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在聊天。
说话的是隔壁实验室的,陈沂不知道他的名字,却总在走廊碰见这人,和晏崧一级,同一年毕业。
陈沂听见这人道:“你跟你那个师兄关系很好啊?”
晏崧的声音传过来,“哪个?”
“啧,就是那段时间传言满天飞那个,他不是gay吗?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啊,就是我师妹特别喜欢你,想让我问问,你跟他走那么近,这三年也没交女朋友,你给我个准话,你是不是,好让我师妹死了那条心。”
晏崧一顿,道:“不是。”
陈沂的心脏一沉。
“啊?”那人很意外的样子,“那你和他关系那么好,我们屋里那些人都磕上cp了,这些人真是无聊……”
晏崧打断他的话,道:“朋友而已,交朋友还要看性取向?”
……
剩下的话陈沂听不见了,他捂着自己的嘴,一瞬间居然有些耳鸣,他慌不择路地顺着楼梯下楼,像是要立刻逃离这里,路上碰见了老师他都没精力打招呼,一路跑到楼后面的树下面,他才终于敢大口呼吸。
错了,错了,都错了。
陈沂想。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的误会,都是他的臆想。
排除所有错误选项之后,最后那个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
从前错过一次,他已经不敢再错第二次。
陈沂回过神,自那条消息之后晏崧就没再问,他暂时还不想面对,只当作没看到。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一阵风吹过来,正好吹散了玻璃窗外几片泛黄的银杏树叶,飘在玻璃窗外。
有人在这个时候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第40章眼泪和吻
一片叶子正好被风打在玻璃上,身上自带的潮湿的水汽打湿了玻璃,然后被另一个方向的风吹掉。
陈沂整理好心情,道:“请进。”
来人是晏崧。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门开着,灯光投出一道狭长的影子,晏崧问:“见你没回消息,还要忙吗?”
陈沂一僵,那些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又有抬头的趋势。他不敢抬头看晏崧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看得一清二楚,只能低着头撒谎道,“嗯,还得忙一会儿。”
晏崧凝视他片刻,似乎早就看穿他的谎言。
陈沂也在这个眼神里心惊肉跳,许久,晏崧才终于放过他,说:“好。那我先走了。”
“啊,好。”门合上,陈沂松了一口气。
他磨蹭到很晚才回去,保安大爷还在门口和他打了招呼,才住了这么长时间就俨然把他当成了业主,明明是寄人篱下,他却比回到自己家还熟练。
推开门晏崧居然还没睡,他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画面里是不知道多少年的黑白电影,声音很小。
陈沂不自然地打了招呼,晏崧的视线就跟着他,换鞋,放东西,洗手,好像根本没看电影,坐在那只是为了等他回来。
等陈沂又晃过客厅,要回房间前,晏崧又开口道:“锅里温了饭。”
陈沂一顿,说:“我在学校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