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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陈沂整个衣服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更是,眼镜掉了一半,上面都是手指印,但他都顾不上了,他现在就要离开。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陈沂整理了下衣服,他不清楚晏崧现在清不清醒,连原因都顾不上解释。

脚踩在地毯上,还有刚才撒了的水,湿漉漉的。

陈沂转身就要走,没想到晏崧却下一刻抱住了他的腰。

他整个脸埋在陈沂的后背上,说:“别走。”

这姿势很奇怪,晏崧半跪在地上,好像是真心为了挽留他。而那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定住了陈沂的脚步。

别走。

陈沂定在原地,没回头,哑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晏崧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自顾自说着,“我好难受,你不要走。他们都让我喝酒,我喝了好多,为什么喝了这么多还是这么难受?”

陈沂的心要化了,那点涩意又化成了本能反应似的关心,他转过身,问:“哪里难受?”

晏崧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侧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这里。”晏崧说。

他眼神恍惚,捂着胸口开始说一些事,很跳跃。

“我看见我爸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在家里。下午一点,那天我提前放学。他们在我家里的卧室,我以为是我爸妈回来了,很高兴地走过去,但是不是,我看见他们两个交缠在一起,没穿衣服,还有叫声,很恶心。很恶心。”

晏崧又重复了一遍“恶心。”

陈沂内心被这几句话惊得内心剧震,他经常在财经新闻里看见晏崧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中年男人,挽着旁边女人的手臂,笑得恩爱。

难道这都是演戏吗?从这么早开始,他们就开始感情破裂,那晏崧看见这些的时候是几岁?

陈沂涌起一阵心疼,轻轻摸了摸晏崧茂密的头发。

他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似乎是感觉到陈沂心软,晏崧的手又往他的衣服里面申。

触摸到柔软的,冰凉的皮肤那一刻,他从喉咙里发出舒服地喟/叹。

而这次陈沂没再拒绝。

……

灯光摇曳。

陈沂眼前模糊,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哭。

疼。太疼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分开了两半,一半在火山,一半在冰海,冷热交替里他完全感受不到半分舒/适,反倒像是上刑。

可他看见面前的晏崧额头的汗,一滴滴甩到了自己的胸口,和他滚汤的,陷入q欲的喘息。

太烫了。

在疼痛里,陈沂忽然想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张珍,说自己绝对不会走上同性恋这条路。可他:食言了,他这么卑鄙地趁人之危,趁着晏崧还不清醒半推半就地促成了这件事情。

他放任自己沉溺,愧对所有人。

所以现在的疼,是对他的惩罚吗?

那可以再痛一点,陈沂想。

这样不够,不够还的起那些期盼和惦念。

他哭得毫无声息,眼镜整个被泪水糊住。在他身上开/拓的晏崧这一刻却停了。

他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倾过身看着陈沂哭得通红的脸。

他突然摘了陈沂的眼镜。

陈沂的视线清晰了一瞬,捣/碎他身体的东西此刻停止,让他有一刻钟的喘息时间。紧接着他看见了晏崧放大的脸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下一刻,轻柔地吻落在他哭红的眼皮,然后是鼻梁,和唇角。

陈沂想起来小时候他曾养过一只小土狗,土黄色,嘴是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家的园子里。园里距离他家有几百米,是陈沂自己的秘密基地,他在那里用瓦片搭了一个小天地,一难过就会跑过去。

也是在这样的雨天,他碰见了同样在那里趴着躲雨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