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两天不是在刷论坛吗。”纪岑林皱眉。
周千悟想起那个潜水小号,脸颊顿时发烫,立刻小声否认:“我没有。”
“我明明看见你在刷。”接着,纪岑林‘嘶’了一声,像是被弹簧座椅里的什么东西扎到手。
周千悟眼底闪过一丝关切,又怕他真要拿出手机对证,只好转移了话题:“要不你注册一个账号,管管你的粉丝?”
“我不管。”
“那你还抱怨。”
尽管声音放得很轻,纪岑林还是有点较劲:“你喜欢被人管吗,她们凭什么被管。”
……
阿道不知道他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还越说越来劲了。他放下车窗,心想算是有人接他的班儿了——周千悟现在不对着他发火,枪炮对准纪岑林,纪岑林也不是省油的灯,挺好的哈。
蒲子骞坐在副驾驶室,正在跟司机师傅确认目的地。
眼看车子快出发了,前面这俩还没讨论出名堂,阿道哼笑:“这有什么难想通的,你不了解她们,难道不了解你自己吗?”话是对纪岑林说的。
“我怎么了,”纪岑林回过头,一脸不悦,“我有什么问题吗。”
阿道手肘撑在前排椅靠上,语气悠闲:“骞哥明着帅,你啊——闷着坏呢,”他停顿了一下:“粉随正主,那不跟你一样儿一样儿的吗。”
车厢回荡着轰笑,就连蒲子骞也看向后视镜,镜子里的周千悟笑得肩膀发抖,他也不自觉跟笑了。
纪岑林怀疑阿道在阴阳他,但他没有证据。
车子开到大学城附近,蒲子骞回过头:“你们先下,东西我带到排练室。”
这场演出主办方提供了基本鼓组,阿道只带了镲片,想着自己的东西也不算太多,他就在路口先下了,还没到十一点,回宿舍有戏。
纪岑林用的nordstage3旗舰版电子琴,88键,比上回那个重一点,主动提议道:“我跟你一起,两个人拿东西方便一点。”
蒲子骞说‘行’,“你先回去。”话是对周千悟说的,周千悟点头。
过了一会儿,面包车减速,停在了周千悟学校附近。周千悟下车的时候随手扯上挎包,没留意到挎包拉链没拉好,人刚下车,手机‘咵’一下从臂弯处滑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一下。
纪岑林探过头来:“没事吧?”
周千悟原本打算把车门关上,让他们早点回去,谁知纪岑林按住车门,视线停在周千悟的手上——他的手机屏幕摔成蜘蛛网了,“还能用吗?”
蒲子骞这才注意到有点情况,看向车窗外:“怎么了?”
“手机摔了一下,没事,还能开机。”周千悟连忙说。
纪岑林狐疑地看着他,“那你给我发个消息。”周千悟向来喜欢闷不吭声,有什么事都放心里,哪天他手机坏了联系不上怎么办。
周千悟简直对纪岑林无语死了。
“发啊。”纪岑林说。
指纹识别失效了,周千悟用人脸识别打开了手机,给纪岑林发了个:1
纪岑林的手机很快震了震。
“行,回吧。”纪岑林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随手‘哗’一声,拉上了面包车的车门。
蒲子骞从后视镜中看到周千悟冲他们挥手,这才对司机师傅说:“走吧。”
**
摔碎的手机屏幕给周千悟带来不少麻烦,裂缝处颜色失真不说,接听电话也不方便。
拿到手机维修店去问价,说修好要800。周千悟这部手机是高三暑假买的,用了快两年,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换的,但因为今年排练室弄起来了,零零星星他买了不少东西,他就暂时打消了念头。
“想好了没?”修手机的师傅问他。
正说着,周千悟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问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这样日常且重复的问话。周千悟照例答,以为妈妈说两句就会挂,但她今天难得多说了一句:“给你打了三千块钱,给自己买点衣服,也吃点好的。”
周千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接着,她又问:“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挺——”‘好’字没说出口,周千悟听见一阵哭闹声,很稚嫩的声音,在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