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她便找人打听起来了。
刑警队女警不多,除去成了家的和有男朋友的,就只有那个在基地训狗的邱小满了。
谢玉玲很生气,打电话给她爸爸哭诉自己受到的屈辱。
谢父劝道:“你别急,你打听看看,这个邱小满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地方,你给她举报了不就完了吗?”
“我上哪儿打听啊。”谢玉玲是个娇娇女,只会找爹妈哭。
无奈,谢父只好亲自调查,电话打到各个领导那里,很快得知,这个邱小满虽然有编制,但是她还享受了编制外的特殊待遇。
比如她可以有单独的经营行为,那个宠物之家,虽然挂的是沈青淮的名字,实际上是她开的,只是手续上找不到错处而已。
要找错处也简单,去年夏天,沈万铭回来给她过户了一整个小区的房产,房管所都有名有姓的登记着呢。
谢父心里有底了,立马给女儿回了电话:“玲玲啊,你别急,这个邱小满有问题,我来搞掉她的工作,替你出口恶气!”
谢玉玲求之不得,相亲都已经见面了,男方却找借口溜了,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她非得找回一点尊严不可。
可惜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候,要不然,明天就能看到邱小满狼狈的滚出警犬基地!再也不能跟吴士嵘一起出差办案子!
她没想到,当天晚上,邱小满就收到了通知。
“温局长的意思是,你自己打个辞呈,我们再出个编外技术支援的聘用书,把这事糊弄过去。”孟队语重心长,“小邱啊,你不要怨温局长,这个谢玉玲的爸爸,是刚调过来抓作风问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避避风头。”
“知道了。我接受安排。”邱小满没什么好埋怨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树大招风嘛。
那方家栋不就看她不顺眼吗?
这世上的方家栋不会少的,走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
那就按照规则,做编外技术支持吧,一样的,反正她不指望那点工资糊口。
她已经不是去年这时候走投无路的邱小满了。
晚饭的时候,她又去九楼平层给师父和师兄送了两碗饺子,给二叔公打了个电话拜年。
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再让沈青淮难受,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祝福他离婚顺利,早日解放。
沈青淮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嘴巴真毒。”
邱小满心情愉悦,挂了电话,睡觉去了。
第二天她就去温局长家里签了新的聘用合同,辞呈也递交上去了。打一个时间差,在谢父发难之前,先把事情坐实了,他也没办法。
毕竟有一些国企员工想下海的话,也是先找到了出路才辞职的,不算什么。
回到住处,邱小满一身轻松,没了编制的束缚,其实是好事。
二叔公不是还想转股份给她吗,以后想做什么倒是简单多了。
她给沈万铭去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沈万铭得知是谢家搞的鬼,忍不住笑了:“我以为谁呢。你别怕,看我不骂死他!”
“算了爷爷,手续都办好了,没必要到处树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邱小满不是找他老人家出头的,只是让他了解一下她身份的变化。
沈万铭想想也行,问道:“你跟那个姓刘的小子怎么样了?”
“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邱小满陈述得非常客观。
沈万铭明白画外音,问道:“最近有什么新朋友吗?”
“可能会有,不确定。”邱小满依旧实事求是,毕竟有些事情,需要拉开距离才能看清楚。
沈万铭不问了,叮嘱道:“你要是想上班,就照常去,不要怕,不想上就辞职,咱不差那点死工资。”
“知道了爷爷,您也保重身体。”邱小满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准备睡了。
一个人的生活真的挺安静的,需要不断的找事情做,才能填充那无处不在的寂寞。
好在她搬家的时候买了几盆新的花草,没事可以挖泥巴。
也从师兄那里学到了木雕的手艺活儿,虽然雕得扭七八拐,起码可以自娱自乐。
站在落地窗前,她忽然明白了钓鱼佬这个群体。
如果此时此刻,她的面前有一片水塘,她也会甩两杆,说不定可以钓一条美人鱼呢。
当然,这都是瞎话,这在异世大陆有可能,在这里就别想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困了。人在安静的环境里,总是容易被瞌睡虫缠上的。
她熄了灯,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打发接下来的几天年假。
明天初三了,走亲戚的会变多,街上肯定拥挤,不如去厂房那边找猫猫狗狗玩吧。
或者去找师兄把木雕的手艺精进一下,她只是想跟他拉开距离,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师兄,脑子就开始信马由缰了,想刚开始相识的点点滴滴,想一起降服异兽的惊心动魄,想进阶后的喜极而泣。
慢着,喜极而泣的时候……是的,他们拥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