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计是酒吧,这会儿不是开门的时间,怪不得不开灯,是拉窗帘了吧?”
“哦,那东西叫窗帘啊。”
“嗯,你还记得怎么去吗?”
“记得!”
“好,你等着,我叫人跟你去,你让喂你的那个人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吴士嵘惊叹的声音:“是我,她在跟你汇报情况?”
邱小满点点头:“嗯,你带着乐乐去找邹队,具体我跟他说。”
五分钟后,加完班刚准备去吃饭的邹队被吴士嵘叫住了,两人去了吴士嵘办公室,给邱小满回了电话。
邱小满听到吴士嵘的声音,有些无奈:“这事你别掺和,危险,你让邹队一个人听就行了。”
“不就是抓几个犯罪分子吗?多大点事。”吴士嵘不以为意。
邹队却不由分说,把他撵了出去,关上了门,随后小声道:“小邱同志,说吧,什么事。”
“邹队,段家豪在一家酒吧吸毒,你跟着乐乐过去,看清楚酒吧名字之后,通知缉毒支队的人过去。”
“用得着那么费劲?我直接带他们过去。”
“那不行,会暴露乐乐的,我发展一只小鸟侦探也不容易,我不想看到小闪电的事情重演一遍。”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乐乐。”
“谢谢,有情况联系,让乐乐接电话的时候,不要有其他人在场。”
“知道了。”邹队挂了电话,顾不上吃饭,赶紧出去了,乐乐则从窗户那飞出去,到门口再跟他集合。
可怜吴士嵘,完全插不上话,只得盯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干瞪眼。
他不喜欢这种被女同志刻意保护的感觉,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瘦骨嶙峋的胳膊,生平第一次,嫌弃起了自己的身材。
段家豪被抓了,一起落网的还有吴家的另外一个孙子,排行老六,以及上次吃饭后,跟他勾搭在一起的渠甜。
吸毒的酒吧是吴家一个女婿开的,真是巧合的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所以很快,连带着吴家这个女婿也被警方传讯了。
吴慈畴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他不敢相信,这几个兔崽子居然屡教不改,非要给他惹事!
他第一时间打给了温局长的上级领导,那个曾经对他很是恭敬客气,甚至跟他称兄道弟的后起之秀。
结果对方的电话是书记员接的,说领导出差了,要一个礼拜才回来。
他只能拨通了温局长的电话,接听的却是温局长的书记员,借口说温局长在开会,把他挡了回去。
吴慈畴不敢等,毒瘾上来的时候,嘴巴容易漏风,要是让那两个兔崽子暴露了吴家的秘密,那就完了。
只得卖他的老脸,给邹队这个后辈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他急了,最终只得把吴美年叫过来:“去,找沈青淮打听一下,这事跟他女儿有没有关系,他女儿知不知道什么内情。你再想想办法,给看守所和戒毒所的人送点钱,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吴美年愁眉不展:“爸,我又不在机关,人家不一定卖我这个面子。”
“怎么?你以为你爸的面子不管用了?”吴慈畴还在做着自己屹立不倒的美梦。
吴美年默默叹气:“好吧,我去试试。”
离开吴家别墅,吴美年愁眉不展,给沈青淮去了个电话,沈青淮一问三不知,还把话题引到了之前监视邱小满的人身上。
那吴美年自知理亏,不等他发难,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车停在路口,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看看明媚灿烂的春日,却总觉得那份璀璨背后,藏着遮天蔽日的乌云,只是暂时被阳光照射的假象给蒙蔽了。
绿灯亮起,身后的车子鸣笛催促,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一踩油门,蹿了出去,却没有注意到右边拐过来的一辆渣土车,幸好那司机是个稳当人,车开得慢,喇叭摁得震天响。
吴美年情急之下向左打满方向盘,堪堪避开了渣土车的亲吻。
却撞上了路中间的隔离带,车子抛锚了,只得去后备箱拿出警示牌,往后一段距离,摆在路上,一边打电话,叫拖车。
交警赶来的时候,她正蹲在路边发呆,因为是无碰撞事故,且责任在她自己,所以交警只是罚了款就算了。
车子被拖走后,吴美年独自走在街头,有那么一个瞬间,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如果是以前,家里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要她爸爸打一个电话就行了,可是现在……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是从浩雄吃丸子的事情被曝光开始的,之后要是让浩雄老实待着就好了,结果他们贿赂了看守人员,找人顶替了浩雄,把人换了出来。
想跑,却丢了行李箱,连带着护照也没了。
再之后,浩雄就死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把他们吴家一点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吴美年越想越是心惊胆寒,连路都顾不得看了。
直到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鸣笛,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车道中间,看起来像个丢了魂的准备轻生的失意之人。
她在司机的咒骂声中走回了人行道,攥紧了手里的大哥大,默默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