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满没吃过这玩意儿,很是好奇:“什么几分熟?”
沈青淮赶紧讲了讲区别,三分熟的血水比较多,保留了最为原始的牛肉风味,五分熟的血水少一点,煎烤的风味物质多一点,兼顾了牛肉原始的风味和煎烤的香气,七分熟的更侧重于后者,基本上没有血水了,全熟的可能会比较老,口感差一点。
邱小满蹙眉,她才不想吃有血水的,回道:“那就全熟吧。”
沈青淮赶紧叮嘱服务员,又点了法式香煎鹅肝,鹿肉,以及松露意面,龙虾浓汤。
牛排上来的时候,邱小满才知道牛排居然是一整块厚厚的牛肉,她直接让服务员端走了:“给我切成小块再端上来,谢谢。”
服务员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离谱的请求,下意识看了眼沈青淮,毕竟沈青淮也算是北都的名人,不少人都认识他。
而他平时也会带着朋友或者公司的管理层来这里吃饭。
沈青淮点了点头:“照她说的做,切小点。”
服务员傻眼了,好吧,谁给钱谁是大爷。
那刘堃在旁边默默看着,没有发表意见,他自己吃的是七分熟的,其实西餐礼仪他也是回到刘家才学会的。一开始的时候,闹出不小的笑话。
他把餐巾摊开,垫上,旁边的沈青淮准备教一下邱小满怎么使用餐巾,结果邱小满直接拒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围兜啊?”
沈青淮头痛不已:“这不是围兜,这是餐巾。”
“我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不会泼泼洒洒的。你吃你的好了,不用管我。”邱小满是中国人,在自己国家的地盘上吃个饭,难不成还要按照外国人的礼仪来?
凭什么?她才不呢,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等到牛排被切好重新端上来,她尝了一口,很不客气的点评道:“难吃,不如我们学校的酸汤牛肉好吃,也没有我养母做的干巴牛肉好吃。”
虽然家里穷,只有她考上县中的时候吃过一次,但是她记到了现在。
沈青淮哭笑不得:“那回头我找个云南来的厨子,按照那边的口味给你做。”
“不用,我可养不起厨子。”邱小满直接把牛排推开了,回头打包带回去给狗子吃吧。
她尝了尝香煎鹅肝,差点吐了:“好腻啊,这什么啊,感觉我在吃肥油。”
“……鹅肝啊,很贵的。”沈青淮委屈了,“爸爸只是想带你尝试一下西餐的风味,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个中餐厅?”
“不用了,我尝尝这个面吧。”邱小满面前还有两道菜品,龙虾浓汤她不是很感兴趣,鹿肉还没有上,试试面条好了,一口下去,还行,就是有点怪,“怎么有点甜?用了甜面酱?”
“……不是,酱汁里用了奶油、黄油和帕玛森芝士,这会带着一点天然的甜味。”沈青淮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奶酪和坚果的香味,都会产生比较香甜的感觉。”
邱小满还是喜欢甜食的,就是搭配起来有点怪,吃了几口,还好,难得的,她对今天的菜品给出了第一个正面的评价:“还不错,可能是第一次吃,不太习惯,以后再试试。总之,还行。”
沈青淮松了口气:“你喜欢甜食?”
“我其实没那么挑剔,只要做得好吃,酸的甜的辣的咸的都可以试试,太腻了太柴了就算了。”她在嫌弃今天的牛排和鹅肝。
沈青淮记住了:“下次还是去中餐厅吧。”
邱小满吃完了,开始切入正题:“好了,你们两个对于我今天遇到的车祸,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刘堃立马放下了餐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过他没有开口,在沈青淮面前,他要做一个有教养的晚辈,他在等沈青淮开口。
沈青淮却端着高脚杯,迟迟没有打破沉默。
邱小满也不催,就这么背靠在座椅上,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沈青淮。
最终沈青淮还是没有勇气坦白,他换了个话题:“不知道你大哥有没有跟你说,我买了一船煤炭,你二叔公帮忙讲了价,让我把差价汇给你,你有空去查一下自己的银行卡,看看到账没有。”
“别想用钱堵我的嘴。”邱小满冷着脸,“沈总,你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应该是个有担当的大人物吧,这点事情都不敢跟我说实话吗?”
“小满,这件事爸爸已经妥善处理了,你放心,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沈青淮就是不肯正面回答,他没办法回答啊,怎么说?你后妈杀人未遂,你又是警察,你知道了不得把你后妈抓起来吗?
梁玉婷一旦被抓起来,他沈青淮的脸面往哪儿搁?公司也会遭受重创,一蹶不振。
他太难了,只能保持缄默。
邱小满嗤笑道:“你是想包庇她?沈总,包庇罪也是要坐牢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沈青淮真的头痛死了,只得咬咬牙,道,“你梁阿姨一直有精神问题,今天已经打了镇定剂,去精神病院治疗了。小满,你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希望你能体谅爸爸。”
邱小满失望地笑了:“谁是我爸爸?你?不好意思,我有爸爸,他为了供我上高中念大学,把腿摔断了。我当然会体谅他的,我还给他寄了钱呢,说不定过阵子我会把他接过来,去协和看看。沈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说着她看向了刘堃,没等她开口,刘堃全都招了:“是刘元斗的大孙子刘耀,他今天早上接到了一个电话,具体是谁我的不清楚,总之,挂了电话之后,他就花钱收买了那个司机。这件事是刘元斗告诉我的,他不想看到你出事,让我尽全力保护你。”
“有没有办法查到那个电话是谁打的?”邱小满猜测是梁玉婷,不过,她没有证据。
刘堃没有把握,蹙眉道:“恐怕不好查,刘元斗的底线就是牺牲刘耀,保住刘家其他人,如果会牵扯更多的人进来,他不会让我接触到进一步的秘密。”
邱小满试探道:“有没有可能是个女人打来的?”
“我离得远,没听见。”刘堃实话实说,不过他猜到了,邱小满的怀疑也是他的怀疑。
刘耀做这件事,是需要别人配合的,要不然,不可能准确掌握邱小满的位置。
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想说出来自找麻烦。
邱小满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虽然没有提供那个打电话之人的线索,但是供出一个刘耀来,也足够让案件推进一大截了。
她站了起来,最后一次问道:“沈总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沈青淮深吸一口气,问道:“听说你要去沪市,送乔德丽去养父母家里?钱够用吗?再给你汇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