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办公室里唯一一个结了婚的,家里有两个双胞胎女儿,老婆为了照顾孩子,辞职在家,也在回迁房租了个房子,这样免得鲁智强来回奔波太远,下班后还能回去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他是四个训导员里面资历最老的一个,也离邱小满最近,她自然直接找他了。
鲁智强把那表格接过来看了眼,二话不说,把自己那张打印的交给了邱小满,起身拿起狗哨,直接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爱说话,还是哪里不舒服。
邱小满把表格压在办公桌上,赶紧跟上。
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兽医何锐正在给每只狗子做例行检查。
这是晨训的必备环节,灰灰跟博美昨晚就留在了犬舍里,何锐已经帮他们做了体检,其中灰灰的牙齿有严重的结石,需要清理一下,博美因为是宠物犬,被抛弃之前还算得到了不错的照顾,所以他除了耳朵里长了点螨虫,身上有点脏,其他都还好。
何锐已经给博美涂抹了驱虫药,这会儿在检查昨天打架的德牧跟昆明犬。
两只狗子今天都很安静,蹲在队伍最前面,像小学生上操时领操的优秀代表一样,骄傲又显眼。
邱小满来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面前除了灰灰跟博美,还有一只杜宾,一只纯色的本土大黑狗。
孟和平扫了一圈,确定人员到齐了,便吹响了狗哨。
晨训的基础环节,就是热身运动,训导员需要带着各自的狗子,绕着训练场慢跑一圈,回来再做些简单的拉伸。
这对邱小满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她在云南的时候,上山下谷,身轻如燕,平地跑步跟呼吸一样简单。
但她没有由着自己的体能来跑,而是跟在最后面,一边观察其他人的节奏,一边调整自己的速度。
一圈下来,年纪大的孟和平已经有点喘了,副队渠浩比他小了好几岁,状态还行。
四个训导员里头,喘得最厉害的居然是看起来身体最结实的鲁智强,邱小满还挺意外的,不应该啊,训导员每天都要跑,鲁智强才三十,不至于跟孟队一样吃力吧。
邱小满提醒了一句:“强哥,你是不是感冒啦?”听他喘气的声音,有点像是农村里头烧土灶拉的风箱。
鲁智强确实感冒了,刚才邱小满找他,他都不敢说话呢,生怕面对面说话容易传染。
不过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估计也躲不掉。
他点点头,哑着嗓子道:“扁桃体发炎,你离我远点儿吧。”
邱小满心说这会儿再离远点也晚了吧,她没说什么,赶紧跟着孟队的节奏,给狗子做拉伸。
拉伸结束,便是服从训练、嗅觉训练和障碍训练。
这些都是基础训练,但是狗子们因为资历不同,身份不同,所以表现也各不相同。
比如孟队亲自带着的昆明犬和德牧,他们还有搜爆、搜毒和搜救训练,所以基础训练做得很快,轻车熟路的一遍就过了。
另外有五六只狗子是资历相对叫老,但没有通过搜毒搜爆搜救考核的,需要加强相关训练。
还有七八只是刚刚通过警犬考核的新员工,需要再次强化一下基础训练,要做三遍左右,才会尝试搜毒搜爆搜救的入门训练。
剩下几只全是刚被推荐过来的新狗子,还没有通过考核,所以他们完全没有搜毒搜爆搜救的相关训练内容,只要做基础训练就行。
等一段时间过后,基础训练通过了,才会进行进一步的专业技能训练。
邱小满一个人负责四只狗子,却一点也不觉得辛苦,相反,因为她可以直接跟狗子语言沟通,所以她的效率非常高。
正忙着,来了一个刑警队的人,大高个子,细瘦身材,是邹队手底下的一员猛将,人称虎哥。
他找孟和平借狗:“孟队,昨晚的抓捕行动出了点意外,犯罪分子开车奔逃,在河北境内连人带车滚下山去了,我需要两只搜救犬出任务,劳驾安排一下。”
孟和平明白,邹队那边安排的是抓贼抓脏的策略,因为不知道跟不法分子接头的有哪些人,所以没有直接在厂区行动,而是一路尾随,去他们接头的地点抓捕。
这种行动很容易演变成公路赛,你追我赶,又是大晚上的,车子栽下山去也不算例外。
他问了下刑警队那边人员有没有受伤,得知同事们一切都好,这才放心了。
赶紧吹了声狗哨,正在寻找“伤者”的明明和小德子便狂奔过来。
考虑到邱小满的特殊能力,孟和平让邱小满这个生瓜蛋子跟他一起出现场。
邱小满当然求之不得,一线经验最是宝贵,可以很好的观察和总结训导任务的不足以便日后改进。
至于她负责的狗子,只好先交给别人带一下了。
她想了想,还是推荐了一下灰灰:“孟队,我可以带上灰灰吗?山野地带她的能力很管用的。”
“可以,走吧。”孟队现在很想给她表现的机会,他倒要看看,这个灰灰是不是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是个山野通。
三人三狗,一起上了警车,灰灰还是头一次坐警车出任务,高兴坏了。
拉着舌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摩拳擦掌。
邱小满小声道:“灰灰,万一来个急刹车,你这舌头还要不要了?”
灰灰赶紧把嘴闭上,学着明明和小德子,乖巧地蹲坐着,高冷,但憋得难受。
她好想吐舌头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井底狗!
灰灰要见大世面啦!
灰灰高兴,灰灰憋不住,灰灰还是好想吐舌头啊。
实在是憋得难受,只好甩起了尾巴,嘭嘭嘭的,像是进军的号角,格外的激动狗心。
邱小满哭笑不得,不忍心再阻止她,看把孩子高兴的,要抓坏人了呢,就让灰灰好好激动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