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拨则留在大厅里,做笔录,核实其他被拐孩子的去处和买家的信息。
冯胜男想到伤心事,眼泪止不住地在打转,但她不敢耽误,还是尽快说明了实情。
邱小满在旁边旁听,有点好奇:“为什么没有买家买你?”
冯胜男想起难堪的记忆,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挑货的时候会上手到处拍拍,摸摸,跟买什么牲口一样,每次这样,我就张嘴咬人。”
邱小满恍然,那估计是挨打了,不然冯胜男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这种事她就不问了,冯胜男也是要面子的。
笔录结束,冯胜男问道:“是不是我爸爸妈妈报的警?”
邱小满不想让她伤心,一言不发直接出去了。
姜明远倒是多了句嘴:“怎么可能,是小邱报的警,你们去旅馆的第二天她就在派出所备案了,怕你们出事。”
冯胜男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真是蠢猪一个!
可是她不死心,又问道:“我爸爸妈妈知道我被拐了吗?”
姜明远叹气:“知道。”
“那他们一定发了寻人启事?”冯胜男怀着最后的期待,希望得到想到的回答。
可是没有。
姜明远学着邱小满,沉默是金。
冯胜男哭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们这群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明白。
姜明远走后,邱小满又进来了:“走,跟我去住酒店,明天再考虑要不要回去。”
毕竟还没抓到那两个在逃的人贩子。
“好。”冯胜男低头,默默咬紧了牙关,什么也不问了,问了让自己难堪,何必呢。
第二天凌晨五点,沛县方向传来消息,他们在一个屠宰场门口拦下了符合目标特征的车,车上的两个男人都被抓住了。
正好一前一后追过来两拨人马,一拨负责带人回去,一拨安排人手,把货车开回去,连同里面的狗子。
第29章
冯胜男在酒店睡不着,翻来覆去德想了很多,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听到敲门声,吓得她立马睁开了眼睛,在客房里转了一圈,找不到什么防身的武器,最终只好把淋浴的喷头卸了下来,握在了手里。
来到客房门前,她依旧不敢开门,扬声问道:“谁啊?我不需要清理客房!”
邱小满在回来的路上听她说过了,她跟另外两个孩子都是被老妇女冒充旅馆的保洁给骗了,难怪她这么小心。
邱小满应道:“是我,带你去吃早饭,等会去公安局那边看看。”
冯胜男这才松了口气,她怕邱小满多心,赶紧把喷头扔在身后的衣帽架下,开了门。
邱小满没有进来,只是看了眼手表:“公安局八点上班,咱们还有一个小时,你快去洗漱吧。”
“嗯,好。”冯胜男赶紧去收拾,本打算把喷头捡起来安回去,又怕邱小满嘘寒问暖。
她可不想给邱小满留下一个受惊害怕的形象,那很丢人,只能硬着头皮,刷牙洗脸去。
不过邱小满眼尖,已经看到了那半截喷头,默默转身,在走廊里等着。
她明白,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正是自尊心过剩的时候,任何多余的关心都有可能起到反作用,还是不要刺激冯胜男了。
冯胜男忙完出来一看,邱小满居然站在走廊里,正背对着她老报纸,便赶紧把喷头捡起来安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椅背上的那件粉色呢子大衣,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身上太脏了,可是昨天小满姐姐没有嫌弃她,直接把这干净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她真是感动坏了,也难为情得很。
毕竟大衣的里衬被她衣服上的泥巴草屑弄得很脏,只得把大衣叠起来,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出来说道:“小满姐姐,衣服脏了,回头我赔你一件吧。”
邱小满把报纸放在门口的鞋架子上,转身走到她跟前,接过大衣,两下抖开,给她披在了身上:“天冷,穿着吧,回去洗洗就行了,我没那么矫情。”
冯胜男咬咬牙,没有推辞,老老实实穿上,锁了门,跟在她身后,走到楼下才支吾道:“我……我身上没钱了,能不能借我一点,我可以给你打欠条,等我回了北都,我找……我找个地方打工,会还你的。”
邱小满明白,其实她想说的是找她爸妈要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个中苦涩,同病相怜的邱小满如何不理解呢?
她拿了五百给冯胜男:“不用着急还我,团团也才找了个学徒工,你回了北都也找找看,有钱了再说,走,这几天吃饭我请了,不用客气。”
“嗯,谢谢。”冯胜男一向要强,可是这次的跟头跌得太惨了,她不得不收敛起那股子自大的劲儿,一切听邱小满的安排。
她走在了后面,生怕哪个房间突然开门,被里面的住客看到她脏兮兮的鞋子,每次路过一个客房门,她都要下意识跑快点。
这还是云南那边的奶奶临走时给她做的老棉鞋,在山林里跑来跑去的也没有坏,回去洗洗还能穿,她舍不得丢。
正胡思乱想,冯胜男一脑门子撞在了邱小满肩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小满姐姐,怎么不走了。”
“阳阳他们出来了。”邱小满看了眼身后,刘向阳正跟另一个女孩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