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陌按住江洛在地上,他被打红了眼,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就要再补一拳,拳头已经高高地举起,下一刻,头上挨了一个闷棍。
江洛眼皮眨了眨,温热的红色液体滴落在他脸上,徐陌已经翻起白眼朝后倒去。
身后,许言正举着棍子,呆立在原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许言回过神,一脸惶恐地问:“完了,这下该怎么办?”
就像是小时候,每次两人闯祸了,许言都会惊慌地抱住江洛问他怎么办,江洛这个时候永远可以给出解决办法。
“先报警,打120。”江洛摸了一下自己嘴角,还有一些血迹,艹!这人下手真黑,一看就是打架的野路子,估计从小到大没少打。
两人坐上警车,晕倒的徐陌被120抬走了。
车上,许言拽着江洛的袖子小声道:“要不要找你爸来摆平?”
“我不要。”江洛一身傲骨还在,“我现在也是有私人律师的人了,我已经让他过来了。”
但坏就坏在是江洛先动的手,而且还有监控录像。
这事现在没那么好办,尤其是徐陌醒来后咬死了不和解。
江洛在警局干坐了一夜,西装外套早不知去哪了,领带也没了,衬衫领口散开几颗,露出纤细的锁骨。
他想,要不还是找江成海帮个忙吧?
正有这个念头呢,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过来了,江洛听到别的小警察敬重地喊了声“惠局”。
过程也挺迷幻的,一上午不到两小时的时间,流程也走完了,江洛和许言可以走了,听说是徐陌愿意和解。
但江洛想绝对没那么简单,果然他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阎辰站在车旁,双目注视着他们。
被江洛扭头看了,许言心虚地说:“是我向学弟求助的。”
“你不找他帮忙我也可以解决。”江洛表情有点烦躁,“大不了耗几天时间。”
阎辰见江洛走近了,目光停留在江洛有些淤青的脸颊和散开的衣领,他蹙起眉,却没说什么,只是替他打开了车门。
车上,许言感激地对阎辰说:“谢谢学弟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阎辰嗓子有点哑。
江洛不禁看向后视镜,从后视镜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嗓子怎么哑了?
许言要回家,阎辰先把他送了回去,然后驱车一路来到江洛的住处。
全程阎辰一言不发,只是跟在江洛后面上了楼,进了家门,然后自来熟般地翻出柜子里的药箱招手让江洛过来。
江洛“啧”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坐了过去。
他右侧脸颊上有淤青,嘴角也有点肿了,阎辰仔细地上了药,离得近了,尽管江洛已经在垂眸还是避免不了地看到阎辰的表情。
这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眸色也比较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完药,江洛微微松口气,不知怎么的,这样的阎辰和他同处一个空间,让他一直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不是,阎辰在生什么气?
他站起身,一夜未眠的身体现在非常疲倦,他朝阎辰点了头,小声道:“今天谢谢了,没什么事你就……”
话没说完,他被大力抱在了怀里,人对熟悉的味道就会不自觉的放松,就像此刻,江洛心下猛地就轻快起来。
但没多久,阎辰就松开他,朝他大吼,“为什么总不听话?监控我都看了!如果不是许言!你他妈说不定……说不定……”
“又死不了。”江洛扭头,一把拍开阎辰的手,蹙眉道,“你在朝我发什么脾气?”
阎辰一句话吼出来以后冷静了不少,他这几天看不见江洛,上火严重,嗓子都哑了,忍着没找来就是想给江洛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换句话来说就是以退为进。
结果等来了江洛打架进局子。
尤其是他看了监控,那人打架路子野得很,江洛在对方手里没占多少便宜,如果不是许言及时的那一闷棍,说不定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江洛。
这种感觉让他很急躁、很不安,而且若不是许言,江洛是一定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江洛瞧着阎辰,见对方双目炯炯仿佛有火在燃烧,这人在生什么气?
他嘴唇蠕动了下,没问出来,反而出口的是:“你可以走了吗?我要休息了。”
阎辰摔门而去……
等人走了,江洛双腿像是灌了铅般迈不动,疲倦犹如潮水般袭来迅速掩埋了他。
果然人熬夜了就会脾气大,他刚刚对待阎辰脾气也太臭了,躺在床上,江洛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去学校找个机会和阎辰好好说。
好好说……
结果第二天江洛没有找到这个机会。
他来到数学系这边,早上从林黎那要到了阎辰这学期的课表,江洛直接找了过来。
下课铃想了,人流很快从一间间教室涌了出来,他艰难地逆流而行,实在没办法躲进了一个拐角,等到学生走得差不多,正巧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教室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