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干笑两声,“我现在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肯定会不太一样。”
“我说的不止这个意思。”许言一双眸子严肃地盯着江洛,“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在瞒着我,我回来经常看到你们在宿舍有些奇怪。”
这人什么时候敏感起来了?江洛想。
“我觉得你是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江洛拍拍他,“走开,别影响我办公。”
阎辰在里面洗澡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身上竟然还冒着凉气,许言在他后面进的浴室,惊道:“学弟你竟然洗冷水澡!”
阎辰“嗯”了一声,“太热了。”
江洛忍不住道:“年轻人不能这样,会感冒的。”
“不会。”阎辰哑着嗓子,“我身体很好。”
下午的时候许言就出门了,宿舍里江洛还在看合同,看了一会他觉得太安静了,便朝阎辰的方向看去。
这人躺在床上好久了没啥动静,他想了想,站起身往床上看。
宿舍里空调呼呼地吹,阎辰盖着被子,侧身朝外睡着,眼皮静静地阖着,看上去还在沉睡。
但江洛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阎辰的脸很红,不同寻常的红,他上手摸了一下额头。
果然,发烧了。
“……”
江洛尝试地喊了两声,很小声,“阎辰,阎辰……”
阎辰缓缓地睁开眼,高烧让他四肢没什么力气,眼前的景象有点晕。
“你发烧了。”江洛肯定地说,“都不需要温度计,你这一定是高烧了,我送你去校医。”
阎辰慢腾腾翻了个身躺平,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烧的不严重,我吃点退烧药好了。”
“阎大少爷。”江洛耐着性子,“高烧可能会让你这个天才脑傻掉的。”
阎辰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他,眸色因为高温有了一丝水汽,“那你还是送我去一下吧。”
“你能走路吗?”
江洛看着阎辰手脚不利索地下床,忍不住上前扶住他,没有看见的是,阎辰嘴角很快地翘了一下。
“所以说年轻人,身体再好也不能在流汗后洗冷水澡。”
江洛扶着人走,阎辰身上本来温度就高,发烧之后温度更是灼人,在这炎热的夏季,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起火了。
“你能自己走吗?”江洛忍不住问。
阎辰清虚的一张脸唇色惨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江洛认命地继续扶他。还好校医院并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六,只有值班医生,给阎辰亮了体温,发烧39度,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估计有孩子也才十八九岁,见阎辰这样忍不住唠叨。
“哎呦,夏天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也不是中暑啊?我看你长得挺壮的。”
江洛在一旁替他回答:“他跑完步回来冲凉水澡。”
“这不是胡闹吗!”女医生声音都高了些,“夏天再热也不能贪凉……”
絮絮叨叨的话阎辰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不过他垂着头,看上去是认错态度良好。
最后给阎辰吊起了水,阎辰躺在床上,江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直在看时间。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约会?”阎辰嗓子因为高温更哑了。
“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去听音乐会。”江洛纠正他。
“那你去吧。”阎辰翻了个面朝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江洛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路上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得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得走。
但一个半小时阎辰这水还没吊完。
“你不要乱动,手背上的针要松了。”江洛提醒他。
女医生拿来了两个冰袋给江洛,“同学,你给他敷一下物理降温,老这么高温得烧成傻子了。”
“他为什么吊水了温度反而越来越高了。”江洛有点心急。
女医生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哎呀很正常,这小同学一看就是身体好,身体越好的人发烧反而不容降温,会好的会好的。”
江洛拆了冰袋,对阎辰说:“你躺平一点,不要侧身背对我。”
阎辰这才别扭地躺平了。江洛把冰袋搁在他头上,见他嘴唇干得快起皮了,又起身倒了些水过来递给对方。
阎辰喝了一口,嗓子快哑出火了,“还是觉得干,嘴唇干喝水没用。”
现在的医务室只有他们两人,鸭蛋黄的太阳在窗外缓慢地向下移动,铺进来一层金色的暖光。
江洛就坐在床边,全身像是撒了一层金粉,让他过于瑰丽的五官平和了不少。
阎辰视线就直勾勾盯在他的唇上,江洛一抬眼便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