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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农学大佬 第46节(1 / 2)

会议结束,林听淮被许多人围住祝贺。但她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起新研究来。

如何将动态环境鉴定的思路应用于抗旱耐盐材料?那些西北地方品种对环境变化的响应模式可能与国际引进材料完全不同,需要设计全新的实验方案….

“听淮,真的要接吗?你现在的工作量已经很大了。”孟祥瑞走过来,低声说。

“孟师兄,我曾经在开往首都的火车上,一位军人同志问我:

我们的新品种能不能在北疆盐碱地种植?他说那里有太多的土地因盐碱化荒废,如果能改良,或许…能养活更多的人。”

孟祥瑞愣住了。

“当时我只是从技术角度回答了他,但今天,张组长让我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技术难题,而是关系到成千上万人吃饭生存的大事。

我们有这个思路和能力,如果不去做,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孟祥瑞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得对,我帮你一起。”

“谢谢师兄。”林听淮真诚地说。

那天晚上,林听淮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但她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打开灯,在笔记本上写下:

新课题:西北抗旱耐盐地方品种抗病性不稳定的环境调控机制研究。

她开始梳理思路,首先,她需要张组长提供当年采集的种子样品或后代材料,如果已失传,可能需要赴西北原产地重新收集。

其次,需要整理张组长团队十五年前的观察记录,寻找环境与抗病性关联的蛛丝马迹,针对干旱盐碱环境的特点,设计专门的动态环境处理方案。

这个方案不仅要考虑温湿度,也要考虑土壤水分、盐分浓度等因素的变化。

抗病性变化背后是哪些基因响应环境信号?能否找到关键调控节点?如何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农民可用的技术?是选育稳定品种,还是制定针对性的栽培管理方案?

写着写着她停了下来,看着窗外寂静的夜空。

如果实验成功,那这将不仅仅只是验证一个猜想,更是实实在在地让贫瘠土地长出更多粮食,让更多人有饭吃。

她突然想起,去农研院报道的第一天晚上,在省城的小院里,自己的第一想法:

“让科学扎根土地,让成果惠及众生。”

这不仅是她每个课题所追求的目标,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追寻的答案。

彻夜的亢奋与深远的思考让林听淮几乎一宿没合眼。

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纱缝隙落在脸上时,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疲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亟待出发的紧迫感。

方老师的肯定、张组长的恳求、孟师兄的支持以及火车上苏承许期望的眼神…所有这些,都推着她必须向前。

想到这儿,她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快速洗漱后,将昨晚写满思路的笔记本收好,便径直走向了张广林组长的办公室。

张组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咚-咚-”林听淮轻声叩门。

“请进。”张广林的声音沙哑。

推门进去后,林听淮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门内,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两张并排的办公桌,一个文件柜,甚至连靠墙的椅子上都堆满了打开的资料盒。

泛黄的笔记本,一摞摞用牛皮纸袋装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张广林眼下一片青黑,头发有些凌乱,正埋首在一堆散乱的文件里,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看到是林听淮推门而入,他连忙站起身,动作有些猛,带倒了手边的一叠纸:

“小林同志,你来了,快…快坐。”他手忙脚乱的想清理出一把椅子。

“张组长,您这是…一夜没睡?”林听淮帮忙搬开几本厚重的册子。

“睡不着啊。你昨天的那番话,还有那些数据,让我想起了太多往事。

正好趁着晚上睡不着,我就来办公室把当年那些有关西北考察和那批地方品种的记录找出来。

但…时间太久了,很多记录都不全,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张广林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昨晚越看,就越觉得我们当时可能真的错过了什么。”他转身从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三个巴掌大的,样式古旧的牛皮纸种子袋儿。

纸袋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从上面用钢笔写的模糊字迹中,依稀能辨认出编号和简单特征描述。

“这就是我当年从西北带回来的,仅存的三份原始材料样本。昨晚我实在睡不着,就将它们从种质库里取了出来。”张广林将种子袋轻轻的拿在手中展示着。

“抗旱-1号它来自一个极度干旱的山村,耐盐-2号来自河西走廊边缘的盐碱滩,混选-3号是来自当地农民从几块表现相对好一些的盐碱地里混合选留出来的材料…

这三份材料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都是当地老乡从牙缝里省出来,特意留的看家种。”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纸袋粗糙的表面。

“但就像我昨天说的,他们的抗病性太飘忽了,在农民自己的地里,年景好时还行,一旦遇到气候异常或病害流行,减产甚至绝收的情况不少见。

我们实验站当时也做了一些初步鉴定,但…结果波动极大,重复性也差。按照当时的标准鉴定流程和稳定性要求,它们根本达不到入库的条件,我也曾据理力争,认为其抗旱耐盐的特性极其宝贵。

不过…在当时抗病性不稳定这个硬伤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格外苍白,所以最终也只保留了这点儿象征性的样本,并且大部分的材料,据说后面在当地也逐渐流失了。”

林听淮从这番话里感受到了张广林的沉重与落寞,对于一个毕生从事种质资源工作的科研人员来说,未能保护好,挖掘出可能蕴含独特基因资源的材料,是一种难以释怀的愧疚。

“种子活性还能保证吗?”林听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广林摇了摇头,神色更加暗淡:“这是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