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浑身一僵,安静了下来。
这又是谁?
来人率先去了书桌,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然后又去书柜……最后,他在屋内逡巡一番,将目光定格在了衣柜。
谢之霁缓缓压低了身子,将婉儿护在怀里,凌乱的衣服盖在他们身上,掩住了他们的痕迹。
那人打开衣柜,胡乱扫了一眼,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又关上了。
婉儿心跳如雷,松了一口气。
她被谢之霁整个压住,嘴唇也被他紧紧捂住,眼前一团漆黑,可供呼吸的狭小空间里,充斥着他的气息。
淡淡的,冷冷的如雪般的香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之霁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缓缓松开她,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婉儿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是来还衣服的。
“刚刚那个人是谁?哥哥怎么回来了?”
谢之霁推开柜门,起身到房门处戳了一个小洞向外看了一眼,而后走到婉儿身边。
“你没事吧?”
婉儿摇头,“没事,我刚刚还以为哥哥是歹徒呢。”
谢之霁轻笑一声:“我今晚得到消息,李亦卿派了人来这里搜查,便暗中回来。”
“你刚刚躲在衣柜里,我还以为你是李亦卿的探子。”
婉儿一顿,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好奇道:“那哥哥隔着柜子,怎么知道是我?”
谢之霁指了指她的左胸,轻声道:“你的心跳。”
朝夕相处,谢之霁已经很熟悉婉儿的心跳声了,尤其是她紧张时的心跳。
“不过……”谢之霁看着她,疑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转来转去,谢之霁果然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婉儿脸色红得发烫,她心里庆幸,幸好天色黑沉沉的,谢之霁看不见。
“做噩梦了,就、就随便转转。”
谢之霁好笑地打量她,随便转转,居然能转到他的屋子里?
“嗯。”谢之霁也不为难她。
见他不纠缠,婉儿松了口气。
半个多月不见,思念之情慢慢爬上心头,婉儿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前,闷闷道:“哥哥。”
谢之霁从善如流地将人拦腰抱起,他走到床边坐下,让怀里之人坐在自己的怀里。
“今天沈熙晨来找你了?”
“嗯,哥哥这也知道?”
谢之霁吻了吻她的青丝,“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婉儿甜甜一笑,“好吧,瞒不过你,沈姐姐人可真好啊。”
谢之霁忍不住轻笑,“这也好,那也好,在你眼里到底谁是坏人?”
婉儿有些不高兴了,轻哼一声:“哥哥莫要取笑我,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前几日我遇到了一位永安旧人,她被李亦卿的手下欺负,母亲多病,生活困苦,今天沈姐姐将她接回了府里。”
“哦?”谢之霁眉头微蹙。
“不是骗子,是真的。她叫付晴,她说她的父兄都隶属于永安军,父亲是前锋,哥哥刚参军不久,只是个百夫长。”
“她还有个姐姐,但是六年前她姐姐失踪了,如今整个家里就只剩下她和母亲两个人了。”
谢之霁眉头紧锁,“她说她叫付晴?哪两个字?”
婉儿:“付诸的付,晴日的晴,比我大上三岁。”
谢之霁沉默一阵,轻声道:“嗯,你做得很好。”
没想到会被他称赞,婉儿有些小得意,高兴得哼哼。
谢之霁笑着看她,“你今天做了好事,怎么还会做噩梦?”
婉儿脸色一僵,微瞪了他一眼,小声抱怨:“哥哥真是的,本来我都忘了那噩梦,你偏要提起。”
“梦里都是反的。”谢之霁拂开她额间的碎发,轻声安抚,“做不得真。”
“嗯。”
可是婉儿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哥哥,我母亲她什么时候能来?我现在很想她,想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