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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99节(2 / 2)

“就算有疑点,事情也都过去十几年了,你从何查起?当年那些涉案之人,你又认识多少?你一无权势、二无家世,三无贵人,你拿什么去查案?又有谁愿意帮你?”

“当年涉事最深的就是你舅舅李家,以及你叔伯家董家,他们是什么态度,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别妄想做不到的事情。”

一连串的诘问,婉儿脸色不禁发白,谢之霁说得不错,这些都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我自然知道这一切很难,所以……我愿用我一生来做这件事。哥哥曾告诉过我董家先祖的事迹,我已经算是董家最后的人了,要是临阵逃避,又怎对得起他们的坚持?”

“现在不行,那就五年,五年不行,那就十年……我不信阴谋诡计会永远遮蔽公平正义,但凡有一丝希望,我也要争一争。”

谢之霁蹙眉:“你父亲做的已经够多了,况且他也不希望你赴他的后尘。”

“回去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咬咬唇,上前拽住他的衣袖。

“我不走。”婉儿攥紧了衣袖,“再过几个月就考试了,我不能走。”

“就算你把我送回去,我也一定会再去上京。”

谢之霁脸色一冷,轻而易举地就拂开了她的手,转身看着她:“就算你参加了秋试,我也不会让你通过。”

婉儿浑身一僵,“不可能。”

“就算你是主考官,考试为了防止舞弊实行糊名,试卷也会重新誊抄一遍,你不可能知道哪个是我,哥哥不必吓唬我。”

谢之霁冷漠地看着她:“我已看过你的试卷,字迹会变,可你的文章构架、遣词造句的习惯这些都是十几年养成的,不会轻易改变。”

婉儿后脊一凉,不可置信地摇头:“这不可能,你肯定又是在骗我。你说的这些都毫无根据,而且届时上百份卷子,你不可能去猜。”

谢之霁淡淡地看着她,不言。

婉儿心里一梗,忽然明白了,谢之霁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以他的能力,确实可以办到。

“你……”婉儿恐惧地往后退,“你不能这么做。你是主考官,你怎么能舞弊?你不能这么做!”

“所以,我让你回家。”谢之霁看着她流泪的双眼,“回家去,你的母亲在等你。”

婉儿呆呆地看着谢之霁的背影,不明白谢之霁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难道……是担心她会连累他?也是,这件事情太大了,谢之霁苦心经营十几年,定是不想被她毁了。

就在谢之霁踏出房门的最后一步,婉儿快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又恳请:“我、我不会连累哥哥的,哥哥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现在上京城里还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回上京后就言明和忠勇侯府解除婚约,届时你我便再无瓜葛,哥哥就不用担心我会牵连你了。”

谢之霁脸色一沉,原来婉儿是这么想他的。牵连……可笑,他早就身处其中了。

“已备好了晕船的药,此行走水路。”谢之霁头也不回,冷淡道:“别再回来了。”

在他把所有一切结束之前,婉儿只需要在长宁等着他就够了。

他态度强硬,语气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婉儿紧紧地抓紧衣袖,手指用力到发白,泪水抑制不住地往外落。

她无力地垂下身子,瘫倒在谢之霁的脚边,绝望地望着谢之霁。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想要为父平冤,只是想要一份正义,又有什么错?

谢之霁垂眸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淡淡:“就像你父亲做的那般。”

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开,纵使天下朝堂纷乱,至少她不会有危险。

婉儿咬紧了牙,愤然又不甘:“可你不是我的父亲,而且我若是听父亲的话,便不会偷跑出去考春试。”

“哥哥,哥哥……”婉儿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哭着哽咽拉住他的手,哀求道:“哥哥,你以前不是说过,读书可以帮助别人吗?我一直很听你的话,所以我用功读书,现在机会来了,我、我怎么能回去?”

谢之霁沉默了一阵,“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件事,在帮助别人之前,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软话说尽了,谢之霁态度依旧不改,婉儿沉默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着牙坚决道:“我绝不回去!”

“那我便让人绑你回去。”

“谢之霁!”婉儿被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去推他,“你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说到底,你也只是我幼时玩伴而已!你凭什么随意插手我的事情!”

谢之霁浑身一僵。

幼时玩伴……谢之霁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眸中强撑着的坚持浮现出一层迷雾,透出难得一见的脆弱。

可怒气上涌的婉儿并未察觉,只宣泄着内心的怒气,“你既非我的兄长,又不是我的家人,曾经的婚约早已不复存在,我参加科举为父平冤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管这么多?!”

“就算是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扯出胸前的玉佩,激动道:“是因为这个吗?”

“若是如此,那我便不要了。还给你!”

谢之霁手中被强行塞入玉佩,入手之际,还带着婉儿身上的温热。

谢之霁看着手心的玉佩,忽地感觉自己可笑,原来这么多年的念想,在她人眼里竟是自作多情,毫无价值。

“幼时玩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