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是母亲教导的,可婉儿母亲多病,更多时候,婉儿都是跟父亲在一起的。
那些时候,她跟着父亲不是查案就是赈灾,后来长大一点后,燕父就将她送去书院读书,和那些少年郎在一起,她就更不知这些了。
“原来,婚礼还要这么复杂。”婉儿低声喃喃,“可婚礼月月有,这花儿哪儿能月月开?”
莫红:“这三种花还真是月月开,不过花期就只有一日,朝开夕落,美丽而短暂。”
“不然,你以为这个镇子怎么这么热闹,遇到好时节,这花还供不应求呢。”
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婉儿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并不是没有难民来,而是他们已经在此落脚了,容纳到庞大的种花行业里。
莫红x瞅了瞅婉儿的神色,见她低眸不语,心中便越发相信她和谢之霁是私定终身,不然不可能连个婚礼都没有。
“这花不止用作婚礼,过几日便是青女节,你待会儿让你夫君为你买一束便是。”莫红安慰道,“你就别伤心了。”
青女节,乃是一个民间故事。相传天帝的女儿青女在历劫时化身为一只青鸟,受到一个孩童的庇佑,为了报恩,青女便嫁给长大后的孩童,伴他一生。
后来,人们便把青女与凡人相遇的日子定为青女节,以此歌颂爱情。
婉儿一顿,见莫红误会了,想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红姐,咱们不要集中在一个地方买药,我去东面看看。”
莫红不放心地看着她,“可你夫君叮嘱过,不要让你单独行动的。”
走之前,谢之霁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想起谢之霁那副冷冰冰的神情,莫红有些忌惮。
婉儿不在意道:“他管不了我。”
莫红:“……”
这小姑娘在夫君面前柔柔弱弱的,离了夫君,倒还挺有脾气的。
索性也不过一个镇子,莫红便道:“那你买完之后,直接回船上就行了,我们这边买的多,不用等我们。”
见莫红的背影渐渐消失,婉儿瞧见前面的民信局,快步进门。
民信局分布于全国各地,是能民间寄信寄物的地方,婉儿此次出行,目的便在此。
许是因这里是商业要地,民信局里密密麻麻都是客商,婉儿要了两份信纸,找个地方写信。
她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淼淼过得好不好,她年纪小,没人陪在身边,婉儿有些不放心。
来之前,婉儿也问过谢之霁,万一那晚绑架她的纨绔子弟报复怎么办,可谢之霁却说不必担心。
婉儿自然相信他,可到底还是不放心,给淼淼写完信,她又取出一张空白,给沈曦和写。
父亲书稿出版一事,全仰仗他出力,但是如今情况所迫,进程只能延缓了。
她取出怀里的一沓书稿,这些都是她趁着谢之霁不在的时候整理的,算上之前交给沈曦和的那些,第一册应该可以成书了。
封好信,婉儿去柜台朝小二道:“我要寄信去上京。”
按照流程,不同地区的信件会在信封上打上不同的印记,小二瞧了瞧封好的信,道:“好嘞。”
说完,他又多看了婉儿一眼,热情笑道:“姑娘看着面生,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寄去上京的信比较少,可能得后日才能启程呢。”
婉儿付完钱,“麻烦您了,只要寄出了就好。”
出了民信局,婉儿松了口气,终于把心里的事情办完了。
看着手里谢之霁给她的银两,婉儿垂眸想了想,药铺的药品昂贵,一次性单买很多也很奇怪,不如直接去散市上的采药人手里收。
问了好些路人,婉儿才找到了采药人住的地方,这里已是小镇边缘,人烟稀少,闹市的喧嚣声也已消失,路上都是些无人的小巷。
而路人口中的采药人,就住在这里面。
青瓦白墙,是江南水乡常见的建筑,婉儿走进小巷内,刚走了两步,便被一道极大的力气扯了过去。
婉儿心里一慌,还没发出呼救,一双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来人从后面制住她,将她整个环抱住,力道极大,婉儿几乎都被他抱得双脚离开了地面。
“是我。”他在婉儿耳边轻声道。
婉儿眼睛猛地睁大,身体软软地垂下,不再挣扎。
是谢之霁,他怎么在这儿?
而且……他这是在做什么?
“有人一直跟着你。”谢之霁贴着她耳朵,小声呢喃。
婉儿心里一惊,吓得连谢之霁几乎咬着她耳朵说话,她都忘了躲开。
是谁?
婉儿想开口问,这才想起来谢之霁一直捂住她的嘴,婉儿摇了摇头,示意她已经明白了,让他松开她。
可不知是谢之霁领会错了她的意思,还是他太过紧张,竟将她越抱越紧,腰上那双有力的臂膀,如钢铁一般又硬又烫。
“别动,他们来了。”谢之霁这回是真咬着她耳朵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