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地如此自然,就好像……他就该这么做一样。
可他又为什么额外照顾她呢?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山谷里起了寒风,谢之霁递给婉儿一件衣裳,“旅途漫长,别着凉。”
是谢之霁的衣裳,婉儿本想拒绝,可想了想,还是道谢接过。
谢之霁说的没错,若是生病,她只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婉儿:“表兄为何不走官道?一路有驿站,也方便许多。”
黎平正在喂马,闻言噗嗤一笑,“小姑娘果然是涉世未深,若是咱们走官道,早就被杀手送去见阎王了。”
婉儿心里一惊:“表兄乃是朝廷命官,谁有胆子干做出这种事情!”
黎平:“谁?小姑娘你可太天真了,我们家子瞻可招人喜欢的紧呢。”
“我猜啊,如今朝中一大半的官员,估计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子瞻解决了。”
婉儿心中一颤,看着谢之霁道:“表兄,他说的是真的?”
谢之霁并未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她,淡淡问道:“可后悔?”
婉儿摇摇头,“我不怕,只是不明白。”
谢之霁:“查案、赈灾,便是断人财路、绝人仕途,自然有人要除我。”
他说的窸窣平常,并没有多看重这些事情,婉儿呆呆地望着他:“表兄似乎并不担心?”
谢之霁:“习惯了。”
他伸出手,定定地垂眸看向她:“走吧,长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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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婉儿:好惨,他好惨
第42章生气
一连两日,他们都在颠簸的马车上度过,清晨时分吃一些黎平采的果子,日落时谢之霁便会烤鱼、烤鸡。具体吃到什么,这主要是看黎平能抓到什么。
一开始,婉儿还和谢之霁保持适当的距离,但漫长的奔波之下,外加谢之霁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婉儿心里渐渐放下了警惕。
是夜,他们停在了一条小溪边上,婉儿一下马车,看着广阔无垠的夜空,呼吸一口山间清新的气息,不由心旷神怡。
“好漂亮。”婉儿走到山边上,张开双手,熟练地伸展自己的胳膊,揉一揉发麻发僵的身子。
眼前已经没了无边无际x的深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垠的广阔平原,她居高临下,看着山下被明月余晖照耀着的一座座小村庄。
月光洒下一层宁静的光辉,为万物笼上朦胧的轻纱。
谢之霁上前走到她的身边,将她往回带了一些,轻声道:“注意脚下。”
天色不明,万一一步不慎,很可能掉下山崖。
婉儿乖巧地往后退了退,不由笑了一下,“表兄,你还真像是我的哥哥。”
谢之霁实在是太会照顾人了。
谢之霁眸色一暗,“你有哥哥?”
婉儿摇头,“没有,我家就只有我一个。”
说完,婉儿心里不由奇怪,以谢之霁的能力,定是一早就知道她家的情况,又怎么会明知故问?
但婉儿并未多想,见谢之霁手中拿着干柴,便俯身也捡了几只干柴。
谢之霁紧紧地看着她的背影,佯装无意地淡淡问:“那你在长宁县,可有如兄长般照顾你的人?”
婉儿背对着他拾柴火,声音忽远忽近:“表兄有所不知,母亲自小教导我自立自强,我自幼也和一般男子那般上学堂,去书院,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我。”
她以为谢之霁是在关心她之前的生活,回头朝着谢之霁笑了笑,“多谢表兄关心。”
月光下,看着谢之霁晦暗不明的脸,婉儿忽地想起来自己被谢英才绑了之后,还未向谢之霁道谢。
虽然那晚出了意外,但谢之霁到底还是救了她,没有让她落到那群纨绔下流的世家子弟手里。
婉儿放下木柴,郑重地向谢之霁稽首行礼,“那晚婉儿被世子挟持,多谢表兄前来相救。”
谢之霁蹙眉看着她,许久未言。
他们站在山间,晚风吹拂着两人蹁跹的衣袂,静谧的夜空中,只有远方黎平踩水捕鱼的声音。
婉儿手端的都有些酸了,也没等到谢之霁的回复,她奇怪地抬眸,轻声提醒:“表兄?”
谢之霁轻咳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在意那晚你我的事情。”
婉儿闻言,耳尖不由烧呼呼的。她虽猜到谢之霁会提起这个,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那晚的事,她岂能不在意?!
可若是说了在意,那她的道谢便显得虚伪,没有了真心和纯粹;可要让婉儿说自己不在意,她也是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