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见情势不妙,还想说什么,被婉儿眼里的严肃吓到后,只好转身朝着反方向跑去。
不多时,谢夫人就已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这是婉儿第三次见谢夫人。
第一次是在入府时,此后她便任自己自生自灭;第二次是昨日,谢英才失踪了一日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来问了她一次;如今,这是第三次。
此次,显然来者不善。
她往日的倨傲和高贵已消失不见,发髻上的珠玉因慌乱的脚步而凌乱地抖动,勾在头发上,连衣服也是昨日那套。眼底乌青,似乎连夜未眠。
还未说一句话,谢夫人便扬起手想扇她一巴掌,婉儿后退半步,堪堪躲过了。
“谢夫人。”婉儿冷冷地看着她,“您这是做什么!”
谢夫人眼睛猩红,像是已经完全失了智,失手打空了险些摔倒,一旁的丫鬟赶紧扶住。
“说,你到底对世子做了什么!”一旁的阿若怒视着婉儿,代替谢夫人问出了这句话。
婉儿想起那晚,不由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道:“阿若姑娘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谢夫人闻言,气得指着婉儿的鼻子,“你、你这个毒妇!现在全上京都知道我儿和男子有染,这是不是你干的!”
虽是疑问,但这话完全已经钉死在婉儿头上了,婉儿冷声道:“谢夫人,史书中不少男子都好男风,世子不过也是其中之一,世子个人品味无伤大雅,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当然,史书中好男风的男子很少是下面那个,婉儿很自觉没有提这个。
谢夫人闻言,气得不顾众人搀扶,一下子扑到婉儿面前,死死地拽住她的两臂,像见鬼一样盯着她:
“你胡说!我儿根本就不好男风,而且他、他那里也没了!若不是你和谢之霁这个杂种,谁敢做这样的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那里……难不成是那里!
一瞬间,许多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婉儿了。
一个好男风、甘愿在下的人当夫君已经很难忍了,可若是那命根子也没了,他就算不上男人了。
嫁给谢英才,会比守活寡还惨,没情趣,更没脸面。
婉儿似乎也没想到,心里略微吃惊,谢之霁看着清冷如月,没想到手法这么狠辣,这样一来,谢英才想必难以继续维持世子之位了。
或许,这才是他的目的。
婉儿心里一凛,不由往深了想,那谢之霁对她,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时好,一时坏。
忽近,又忽远。
谢夫人见婉儿出神,眼里怒气更重了,她一时气极失了言,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话,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所有人一走,婉儿立刻甩开了谢夫人,她站定了身子,问道:“我对此事毫不知情,也和二公子毫无关系,谢夫人还是请回吧。”
谢夫人一嗤,“没关系?”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安排在这儿?!又为什么突然兴师动众打算拆了舒兰院,把谢之霁也逼回来?”
“谢之霁这两月一反常态地日日回府,你敢说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婉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故意的?为了毁约,你竟然一早就开始了算计。”
谢夫人一脸张狂,“你以为我这两个月来在等什么?!你还真觉得你配得上我儿?!”
她死死地抓着婉儿的衣袖,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看到她脖颈处一处红痕,一把拉开她的衣领,疯癫道:
“哈哈哈哈,你们果然通了奸,我就说那晚你必是中了我的毒,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原来你是去找了谢之霁!”
婉儿后脊一凉,一把甩开她,捂住自己的衣领,冷冷道:“你胡说些什么,天气渐夏,蚊虫叮咬而已,我从没见过二公子!”
她转身往回走,不想再理会此事,可谢夫人显然是不想放手,抓着她的袖子,阴恻恻地盯着她:
“你们毁了我的儿子,我也要毁了你们!他谢之霁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婉儿脚步一顿,不禁握紧了拳头。
如果放任谢夫人出去胡言乱语,她和谢之霁都会遭殃,就算她和谢之霁什么都没发生,也会被她坐实。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婉儿回身,冰冷地看着她,“你儿自己作恶多端,你不去怀疑别人,却来怀疑我。”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今天只是坏了名声丢了子孙,你若是再得寸进尺,他日若是连性命都丢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谢夫人手一颤,“你、你说什么?!”
婉儿一把甩开她,“若是嫌你儿死得不够快,你就去说吧。”
说完,她转身便走。
刚走两步,谢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别、别伤他性命。”
婉儿脚步不停,心里松了一口气,虽是虚张声势,但也勉强有几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