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点点头,撑着坐起了身子,一股凉气从窗外渗了进来,婉儿猝不及防冷得一颤。
谢之霁顿了顿,关上了窗。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黎公子的声音。”婉儿试探性地说。
谢之霁瞧着她:“你听到了?”
婉儿默了一瞬,低声道:“他说,我之前买给表兄买的药没有用。”
谢之霁上前为她斟了杯热茶,淡淡道:“并非如此。”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香囊,放在鼻尖轻嗅,别有深意道:“至少这个,就很有用。”
婉儿脸色一烫,耳朵也觉得烧得慌。
一定是她病的太厉害了,婉儿心道,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谢之霁是故意做出这种动作,说出这种话的?
谢之霁好像又在引诱她了。
婉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病得太厉害了,连脑子都烧糊涂了,才会冒出这些离谱的想法。
谢之霁见婉儿脸上一连流露出困惑、尴尬、窘迫又不可置信的神情,微不可查地弯起嘴角。
他从柜子中取出一团锦被,盖在婉儿身上,“你的被子太小了,如今又感染了风寒,用这个。”
之前谢之霁去婉儿卧房的时候,当他看见婉儿盖着他幼时所用的锦被时,不由地在心里生出莫名的满足感。
他想占满她的全部。
婉儿垂眸盯着崭新的棉被,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拒绝,以她目前病弱的情况,便显得十分矫情且不识好歹。
可谢之霁为她做的事情太多,管的事情也早已超出了正常的邻居范围,婉儿很清楚,她不能迷失在谢之霁无微不至的关怀里。
婉儿深吸了一口气,眼前莫名又浮现了沈小姐送来的那副鲜红请帖。
“二公子,这棉被请恕我不能接受。”婉儿暗中捏紧了手指,抬头定定地望着谢之霁。
她眼神清明而凛冽,“二公子,您不觉得我们走得过近了吗?”
谢之霁眼神一顿,退开了几步,脸色冷了下来:“近?”
这一个字仿佛淬了寒气,冷的让人一颤,但婉儿却并不打算退缩。
婉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的,太近了,你我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婉儿想,她的目的是走上仕途,是为父亲平冤,虽然现在可能前路未卜,但绝不能和谢之霁、她未来的上级拉扯不清,染上不该有的关系。
谢之霁眼神沉沉,“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
婉儿没料到谢之霁会这么问,她以为谢之霁如此聪明和理性,理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他这么问,婉儿垂眸纠结了一下,选了个十分妥帖且不出错的那个。
婉儿:“我与二公子乃叔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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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合着我这两个月白干了?你趴我身上叫我哥哥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嫂嫂?
第36章寝衣
晚春的四月,海棠依旧。
婉儿一脸惆怅地望着天空出神,柔软的云朵被微风吹出各种形状,有那么一瞬,婉儿似乎看成了谢之霁那俊秀的轮廓。
她心里一顿,揉了揉太阳穴,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把盘踞在她脑海里一天谢之霁清除掉。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淼淼端来一杯茶,不由问道:“怎么如此心神不宁?我上次来的时候书就在这一页了,现在还在这页。”
婉儿手指僵硬地合上书,“没事,有些累而已。”
她也很久没有这么烦心过了,一切都是因为谢之霁。
昨晚,她对谢之霁说两人只是叔嫂后,谢之霁突然就生了气,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
“燕小姐说的对,你我不仅身份特殊,更有过肌肤之亲,确实不便走近。”
“若你担心被人发现,坏了你的婚事,那尽可放心,谢某绝不会对外说。”
他用力割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杯血递给她,也不看她,说话很冷:
“谢某从不强人所难,你既不信我,那此前的约定便就此作废,这一杯是今晚未付的报酬。”
婉儿浑身僵住,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没有不信他,可谢之霁却背过了身不看她。
谢之霁用着割破后的手指捏着杯子,不断渗出的血浸红了杯子,又一滴滴落到了地上,婉儿无意识咬唇,欲言又止。
他以为她不记得刚刚已经解毒的事情,所以才给了这杯血。
可是,交易早就两清了。
谢之霁的脊背绷直,严肃而冷峻,浑身似乎都冒着生人勿进的寒气,婉儿张了张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