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誊抄完最后一句,才搁下笔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肩膀,笑道:“还好我这些日子以来都在整理父亲的遗稿,不然明日肯定拿不出一份成稿给沈公子。”
淼淼忧心地看着她,问道:“小姐真的相信这个人吗?这事儿会不会太草率了。”
婉儿摇摇头,“并非草率。”
这类书本就难以出刊,印书成本巨大,如果仅凭她自己的力量,就算日后中了举也难以负担。
她昨日就试探过沈曦和,随便挑了父亲书中的一个案子聊天,但沈曦和显然对此书极为熟悉,最后两人竟不知不觉演变为探讨案情。
沈曦和确实喜欢父亲的书,这一点婉儿十分确定。
于她而言,将第二册出刊的事情托付给沈曦和,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端起茶杯随意抿了抿,突然,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婉儿手一抖,差点儿把茶杯都扔了。
淼淼吓了一跳,忙道:“小姐怎么了?”
婉儿脸色微红,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捂住嘴唇,“没事,有点烫。”
她倒是忘了,自己唇上有了一道伤口,今晨她发现时,舔了舔伤口才发现上面竟涂了药霜。
不用想,肯定是谢之霁给她涂得。
婉儿烦心地叹气,也不知昨晚她和谢之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淼淼忙跑到外面,过了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果篮进了屋子。
“小姐,快看!”淼淼惊喜道,“二公子让黎叔送来了樱桃!这樱桃可真漂亮!”
她将果篮捧到婉儿面前,笑道:“真是巧了,二公子怎么知道小姐你最喜欢吃樱桃?”
婉儿心里一动,望着樱桃有些出神。
那么多水果,谢之霁怎么偏偏送了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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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然是赤裸裸的爱啊[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球球营养液了~
第31章指尖
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一入夜,婉儿就止不住地心慌起来,不久后她又要见谢之霁了。
谢之霁给她的药向来有奇效,唇上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婉儿凑近铜镜仔细查看伤口,却怎么也看不出来是怎么伤到的。
大概是她不慎咬伤的吧,婉儿暗自想,这种程度的伤口,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总不能是谢之霁咬的。
昨晚解毒之后,婉儿都没机会和谢之霁道谢,所以今晚婉儿提前进了密室,静静地等着他,若是能提前致谢,也不至太失礼。
她去得早了,密室里依旧空无一人,只余长燃的壁灯挂在墙壁上,壁灯是上好的琉璃灯盏,既透且亮,煞是好看。
书架上摆放着不少竹简和画轴,木架上一尘不染,能看出来这间密室应该是经常性使用,被打理得很好。
婉儿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她住在这里之后,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却从未听见过书架后这面墙的动静。
婉儿后知后觉,谢之霁之前应该经常在这两个院子之间往返。
“那是特制的人鱼烛,可经年累月而不灭。”忽然,谢之霁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
婉儿吓了一跳,她想的太入神了,连谢之霁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到,还离她这么近。
“二公子。”她退了一步,缓缓行了一礼。
谢之霁似乎是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清冷的水汽,一身纯白常服,淡金色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谢之霁垂眸望着婉儿,见她神色清明,道:“还未到子时。”
婉儿:“婉儿特意提前来,是为了向二公子道谢,昨夜多谢二公子为我解毒,还送我回房间。”
“无事。”谢之霁视线往下,问:“可还疼?”
这话没头没尾的,婉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不由脸色有些烧红。
“不、不疼了。”婉儿羞赧道,下意识遮住了唇。
她不明白,这种微妙而尴尬的问题,谢之霁怎么会问得如此坦荡和直率。
但也正好有了机会,婉儿借着此事试探性地问了x下去,“二公子,昨晚婉儿可有做出什么逾越失礼的举动?”
谢之霁默了一瞬,沉吟许久,道:“并未。”
“你的唇是解毒时不慎咬伤的,至于你今晨问的取血地方。”谢之霁指了指自己的肩,“是在这里。”
婉儿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之霁的肩,他的衣服宽松,婉儿在他肩上发现了一道又小又细的红痕。
那是……她咬的?
婉儿懵住了。
“对、对不住。”婉儿脸色刷地绯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毒发时那个我不是真的我……”
她怎么可能去咬谢之霁的肩呢?而且,以谢之霁的力气,难不成还止制不住失控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