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婉儿等了等,谢之霁竟不说了,婉儿心里着急,放轻了声音保证:
“表兄放心,我绝对保密,不会给任何人说的。”
谢之霁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眸极深极沉,似乎敛去了所有的光。
他继续低声道:“我有瘾。”
婉儿一怔,没听懂。
“什么瘾?”
谢之霁沉默了,俊秀的脸庞隐匿于黑暗之中,他沉吟许久,并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你可以拒绝,不必勉强。”
婉儿被他的话吊在半空中,心里像猫抓似的。
瘾?
什么瘾?
酒瘾?可谢之霁也不常喝酒啊?这算是隐疾吗?
婉儿又靠近了些,此时此刻,她身体的不适完全消失了,她心里暗道,谢之霁果然没有骗她。
婉儿正色道:“表兄但说无妨。”
又是沉默了许久,烛光跳动了几下,更黯淡了,谢之霁的身影也更淡了。
就在婉儿以为他不说的时候,谢之霁倏地开口:
“我对与女子肌肤接触有瘾,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婉儿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谢之霁,完全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接触……”她喃喃道,“有瘾?”
她吓得猛地朝后退了几步,慌乱道:“不行。”
谢之霁将她当成什么了?她现在的身份,好歹还算是她名义上的嫂嫂。
昨夜一场意外就算了,过去了也就不提,谢之霁怎么敢想的!
她的心因谢之霁的话怦怦跳个不停,结结巴巴地拒绝:“绝、绝对不行。”
谢之霁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拒绝,又兀自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是我唐突了。”
“自染病以来,我便隔绝了所有女子,多年不犯,我本以为这病已经好了,但没想到昨晚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婉儿听懂了。
因为谢之霁染了这隐疾,所以他的院子及身边连一个女子都没有,这就是谢之霁抵抗隐疾的办法。
而昨夜他们意外肌肤相亲,又勾起了他这病情。
话说这种对男女之事有瘾的病,婉儿并不陌生,她之前跟着父亲断一起采花大盗案时,那罪犯便身患这病,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但谢之霁,婉儿不太理解,以他的身份完全不用刻意压抑,就有无数的貌美女子献身于他,但他却如此严苛地对待自己,婉儿一时五味杂陈。
但她绝不能答应。
“这病……可能治?”婉儿小心翼翼地问。
谢之霁起身打开了窗,站在窗口许久,道:“你可知我的血为何能解百毒?”
没等婉儿回答,他便兀自接着道:“我幼时曾中奇毒,在解毒时意外获得了血解百毒的能力,但同时也埋下了隐疾。”
他回身看着婉儿,语气十分浅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此乃不治之症。”
“还请表兄见谅,婉儿不能答应。”她捏紧了手指,有些紧张,在他说了这些之后,更添了几分愧疚。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这种隐疾应该就不会复发了吧。
谢之霁淡淡道:“无事,是我唐突了而已。”
“你走吧。”
婉儿如临大赦,赶紧往屋子外走去,就在一只脚踏出房门时,谢之霁又叫住了她。
“明日份的血,我会让黎平给你送过去。”
婉儿一顿,惊道:“明日份?明日还要表兄取血?”
门一打开,一道冷风倏地吹进了屋,竟将桌案边上的灯给吹灭了。
谢之霁隐在黑暗中,声音透着清冷与寒意:
“不错,我此前就说过,你短时间内无法离开这里。”
婉儿试探地问:“那还得多少时日?”
谢之霁淡淡道:“九九八十一日。”
婉儿一僵:九九八十一?
近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