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等了多久,只听谢之霁道:“上来吧。”
婉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马车重新启程,淼淼照旧坐在外面,好奇地看着黎平:“黎叔,你们怎么在这儿?”
黎平:“……”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敏锐。
“这几日京兆府尹忙着在这里抓贼,公子有空就过来帮忙,上次在这里遇到你们,我们也是刚从京兆府那边过来的。”
“哦,那还真是巧了。”淼淼笑着点头。
婉儿听着车外的谈话,对谢之霁道:“多谢二公子。”
谢之霁未应,转身轻咳了两声。
婉儿不由自主朝他看去,心里不由一顿。
谢之霁脸色泛着异样的绯红,嘴唇紧绷,显然是已经发热的地步。
明明之前都没有这么严重的。
“失礼了。”谢之霁低哑着声音。
婉儿眉头微蹙:“二公子可曾用药?”
谢之霁沉默了,没回答。
婉儿不由有些自责,昨日她让淼淼去送药时,为免落人口实,嘱咐她不要说是送给谢之霁的。
她以为吴伯会明白,可没想到却耽误了谢之霁的病情。
她轻轻打开窗,露出一条小缝,用身体挡住冷风,注视着沿街的小店,终于发现了昨日那家药铺。
她打开车门,朝着黎平道:“黎公子,可否稍等一下。”
黎平一愣,停了车看向谢之霁,但婉儿直接跳下了车,道:“麻烦了,我稍后就回来。”
黎平奇怪地看着淼淼:“你家小姐怎么了?”
淼淼也是一头雾水,只有谢之霁静静地看着婉儿跑进一家药铺,唇边泛起一阵涟漪。
不多时,婉儿抱着一堆药包回来了,黎平好像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看向谢之霁。
这小子……
婉儿浑然不觉,将药递给黎平道:“二公子身染风寒,大夫说了,吃了这些药就能好透。”
她走得x急,声音都有些喘。
黎平觉得一阵牙疼,谢之霁这病……可不单单是因为风寒,寻常的药物对他根本无效。
马车再次启程。
婉儿将身上一个香囊递给谢之霁,道:“二公子,这香囊放了药材,可止咳。”
谢之霁一怔,取过放进手心,轻嗅了一下,果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药香。
婉儿也是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给谢之霁说用法,但他好像自然而然地就会用。
看着自己常用的香囊被谢之霁放于鼻尖轻嗅,她心里一阵别扭,脸色忍不住发红。
刚刚没地方装药材,只能先放进这个香囊里,她本来是想让谢之霁把药材取出来的。
“婉儿幼时身体不好,常发热咳嗽,这是宫里太医给我父亲说的法子,这些年来我一直将这种香囊戴在身上,再也未犯过咳嗽。”
“二公子放心,刚刚我已经让大夫换过药材了,这香囊……”她顿了顿,“这香囊材质不好,也旧了……”
“多谢。”谢之霁看着她,“这个就很好。”
说完,就放进了怀里。
婉儿浑身僵住,他这意思……是不打算还给她了?那上面可还绣着她的名字。
“你不必称我为二公子,”谢之霁淡淡地说,“令堂许家与家母王家有姻亲关系,按照礼法,你该唤我一声表兄。”
婉儿愣住了。
表兄……原来谢之霁竟然是她的表兄!
竟然是这样!
之前她一直看不透谢之霁,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这下子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原来,他竟是她的表兄!
既是如此,如果她向他打听当年的事情,便简单了许多。
“表兄。”婉儿从善如流地唤道。
谢之霁指尖一顿,轻嗯了一声。
婉儿抬头看了看谢之霁,虽然谢之霁神色如常,但她觉得此时谢之霁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