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感受到手上的拉力,也顺势停下来,语气轻快:“怎么啦?”
太一摇头,他低着声音,轻轻抱怨:“你提着那箱酒,好重哦。”
倒是为他打抱不平起来。
通天眼底眉梢净是笑意,他道:“确实,有了这箱酒确实***不是很方便。那我叫个速送把它们送回去。”
太一捏了捏他的手指,笑眯眯的:“不用这么麻烦,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行了。”
没道他和通天在外面买东西,哥哥他们在家里等着吧。
“帝俊会抱怨地吧。”通天语气幽幽,倒不会说太一,可能看他更不顺眼。
太一仍旧笑:“怎么会,我们有现成的由啊!”
他语气轻轻的,像是在可惜:“岁安今天上都还要上自习,多可怜啊,我们做父母的去接他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通天顿了一下,提醒道:“岁安下自习在十点半呢。”
他没说的是——现在才八点。
“有什么关系?”太一笑意不减,“跟他班主任说有事请假。”
通天微微蹙起眉,倒不是不愿意岁安请假回家,只是——他迟疑道:“可是岁安的班主任不是……二哥吗?”
“浮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太一摇摇他的手,“你忍心岁安中秋还在学校吗?”
“今吃火锅,他不在的话,好可惜哦。”
通天沉默,通天点头。
于是,他俩各自开始打电话。
一个,太一毫不客气地指使哥哥:“诶呀哥哥,我去接岁安回家,你帮我们拿点东西上去嘛。”
“之后我给你打掩护,你把他们留给我照顾你放心。”
电话那头,传来帝俊稍低的嗓音。
“嗯,都办妥了就好。”
“时间是对的吧,确认过吗?”
太一嗯嗯地敷衍:“对的对的,上十点到十二点,情侣座,恐怖片,保证嫂子望你怀里扑。”
电话那头传来帝俊忍不住的咳嗽声。
他低声骂道:“说什么呢!羲和是那种人吗?我是那种人吗?!”
“对了,常羲记得也帮我支开啊。”
“常羲要哭死——”太一拉长嗓子回道,笑意盈盈。
另一个,通天打通二哥的电话,先是表达了弟弟对他的爱,再是黏黏糊糊地撒娇好一会儿,最后等元始被肉麻了个够呛才开始谈这次电话的目的。
“哥哥,你看,今团圆,岁安……”
“合着你向我痴缠半天就为了这件事?”电话那头道。
“唉呀哥哥,我都是真心的。”通天辩解道,虽然目的不纯,但他心真诚阿!
“今大哥也不值班,我给岁安批假,我们一起团圆。”元始音色冷淡,“但是,就可惜明天的你了。”
糟糕,华国孩子被高考支配的一生啊!
“是是……”通天欲哭无泪。
他家一个大哥,政教处主任,一个二哥,政治老师带班主任。
岁安啊,摊上这么一个家庭真是辛苦你了。
当然,也辛苦我了。
免不了明日大哥一顿训。
什么都高三了学习重要啊……之类的。
他挂了电话,与太一对视一眼,俱是忍不住笑。
等帝俊开车把东西都顺走后更是。
通天拉着太一的手,将他一起放在自己的衣袋里。
十月,天已经渐渐凉了。
他得握紧太一的手。
太一手指动了动,调了一下,换成与他十指相扣,才舒展眉头。
“走吧,我们可不是帝俊那种无良父亲,中秋想着跟嫂子一起去看电影。”
“诶,那我也想和太一看电影怎么般?”
“不准,今天不准——”
“那给我什么礼物呢?中秋能不能送我一个礼物呢?”
“想——多——了——”
……
到底还是落下一个吻。
步子很慢,情意却长。
他们在路灯下,牵着手,走过黑暗,走过光明。
……
将岁安接回家了。
一推开门。
“大家,很齐嘛。”
太一笑着,将钥匙放在鞋柜上。
看着屋内。
帝俊,羲和,常羲,老子,浮黎,当然……他回眸,还有通天和岁安。
中秋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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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苏轼《阳关曲·中秋作》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苏轼《水调歌头》
为什么要提着一箱酒呢?因为帝俊看通天不太顺眼,很正常的啦,弟控是这样的。所以,想给他灌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