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没看到?
他又没眼瞎!
他只是不认为连自己也…不被放过。
“哈,这也……”罗睺咬牙,看着鸿钧那副死样子就觉得生气,他一字一顿,“怎么,你看不到?不会给我劈道雷下去?”
“弟子拼命护着的东西,我肯定要假装不知道。”鸿钧莞尔,银色发丝垂落,如一尺华美的绸缎,透着如水凉意。
罗睺扯出唇角笑意,淡定地甩了他一巴掌,当然,不在脸上。
鸿钧也不恼,将罗睺拉进怀里,俩人倚靠着继续看。
下首有人悄悄往上看,嗯,果然,道魔是相爱相杀吧。
罗睺轻轻抬眼,眼中写满:“还不滚?”
大家悄悄又收回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罗睺轻哼一声,他垂眸,轻轻拨弄了一下指甲,弹出一抹气劲,在时间的长河中顺流而下。
他勾起一抹笑,这缕气劲会代替那个尚被关在紫霄宫里的他报一个小小的仇。
鸿钧冷淡的眸子微移,望向罗睺,静静地,他的灵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半刻,他又敛眸,垂下眼,将目光收回。
水镜正式开始了。
【“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一只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手出现在画面中,指尖轻点,水面上顿生圈圈波澜。】
[我知道,算爱人!!每天一遍,提神醒脑!]
[算强制爱bushi(狗头.jpg)]
几条弹幕飘过,看得众人都沉默了,不禁心里发问:
后世道祖竟然没把她们给劈死?!
当真是好性情。
罗睺莞尔,笑意却不及眼底。他微微侧头,将脸对着鸿钧那张冷淡的毫无波澜的脸,真诚发问:“我们算爱人吗?”
“你说呢?”鸿钧也望着他,眸中有某种未知的情绪在浮动,看得罗睺笑得更加灿烂,他想,真想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
“我们难道不是道侣?”鸿钧很淡定,手都没动一下,他眼帘微垂,轻笑一声,似乎觉得罗睺这个问题很好笑。
“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罗睺有些气恼,他眯了眯眼,眼神幽深。
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从来都是要他去猜。
可他,最讨厌猜别人的心思了。
他轻啧一声,偏回头,心里面给鸿钧的脸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又想了一番自己怎么用他的法器把他暴揍一顿,这才勉强按下心中翻腾的怒意。
鸿钧眼睫颤了颤,眉不自觉舒展,他抬起眼帘,望着罗睺的背影,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不紧不慢道:“我以为你知道。”
“我心悦你。”
罗睺挑了挑眉,回眸,极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丢下一句话。
“骗鬼去吧。”
接着,毫不留情地转身。
鸿钧脸上的轻描淡写消失了,不过,他也没觉生气或者丢脸,早就习惯了。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那么,他们即是永恒。
哇哦。
好戏。
底下众人皆是暗暗赞叹,有些实力不足的就只是悄悄竖起耳朵,有些实力比较强的也就暗暗抬眼。
只有三清、妖皇之类,明目张胆地往上看。
太清和玉清还好些,不是很在意,就算他们的师尊心悦魔祖那有怎么了,还能帮他追吗?
反正就静观其变,不影响他们就行。
通天和太一,以及帝俊就是比较关注的了,他们仨不知何时蒲团都已经凑到一起,窸窸窣窣不知道在交头接耳个什么。
罗睺望向下方凑成堆的三人,稍稍抬手,手心冒出一朵小莲花,黑如墨玉,摇曳生姿。
看着真不爽。
良久,他又合手。
算了。
他望着水镜,水镜已经继续开始播放了,时间溯洄到混沌之初。
不,也不能说时间。
世间的时间从时辰起,而时辰那时还只是一条河。
时间的长河流淌在混沌之中,也一直流淌在下一个混沌。
罗睺指尖微动,思绪随水镜的画面而溯洄到一切的开始。
荒寂,空茫,又或者是永恒的虚无。这诸多词都可以形容混沌。
就是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之中,诞生了混沌魔神。
混沌魔神有很多代名词。
刻薄寡恩,冷心冷肺,诸如此类。
哦,还有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