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又陌生的人。
“你……”
“为何会在这儿?”
通天教主不语,只盯着他笑,湿意在眼眶中发酵。
数万元会,多少年啊。
他不敢闭眸,眼尾已经红透,晕开哀恸的凉色,蓦的,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他的声音有些许欢欣,又夹杂着哽咽,微微启唇,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你我一别经年,事迁时遗,难语平生苦。
好半晌,他才从喉间挤出一句——
“太好了,我…我终于、梦到你了……”
眼中的泪如断线了的珠子,一颗颗砸进太一心底。
“是……通天啊。”太一的眼尾也红了,他含着泪,意识到对方是谁。
——是,通天啊!
是那个他爱了许多年的清气团子,是那个经历过无数苦难的通天,是…是…封神一役,众叛亲离的,通天教主。
是绝望到自毁的他的爱人。
泪珠随着微红眼尾没入肩颈,又滑落在心口,滚烫,滚烫,让他的心猛地揪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没有想过……我还、有幸……”通天黑瞳中缀满水光,如星子,“有幸可以…再见你一面。”
最后这句,他说的极轻,似是怕这一切都只是一枕槐安、兰柯一梦。
醒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太一。”通天红着眼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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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本想先写三清封神那个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放在巫妖之后吧
第24章巫妖之争-怪哉(已修)
日色黄昏,云影交错。
女娲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她直觉她应当往上走,于是她便继续向上,一步,一步。
这是云气深掩处,眼前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云气燎烧着,洒落天光,本是一幅明亮场景,她却无端觉得发寒。
最终,她停了下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虚无吞噬了一切。
可,这才奇怪,不是吗?
女娲在心底轻嗤,眉眼渐冷,本就极艳的长相如今添得几分神性的淡漠,更显高高在上,遥不可攀。
“阁下既然请我来此,便不是打算藏头露尾吧?”女娲抬眼,眼中凉薄如万万年冰封雪山,孤傲,自有一番气度在。
她的美不同于羲和。羲和如月,凉色入骨,便不锋利。女娲之美,是扎向对方心头的冰刃,冷而利,尤其,在她没有面对自己哥哥的时候。
凤眸霜寒,怒气渐浓。
女娲手一抬,召出佩剑,提剑,剑指云暮。
“唉——”
忽的,女娲听到一声叹息。
这声音空灵、忧郁,像藏在万年冰极下最浓烈的那股岩浆浓稠,却是滔天的怨与恨。
女娲眨眨眼,心间觉出异样。
她朗声:“敢问阁下是?”
“吾即是你,又不是你。”
“你是我,也将不是我。”
——我以后说话怎么变得这么装了。
女娲心底腹诽。
她张大眼,惊诧了一瞬,又反应过来。水镜都有了,以后的她来给她送机缘有什么奇怪的?
**散去,天光更暗,又显出一条云梯。
女娲顿了顿,收剑,抬脚,继续向前。
云深有彩,其名曰霞。霞光深处,有殿静立。
不知走了多久,女娲才又看到新的东西,一处殿宇,而且是三十三天外的殿宇。
琼楼玉宇难述,仙家道所更甚,上书娲皇宫,但——
美则美矣,没有生气。
女娲微微启唇,吸了一口气,内心暗自道:
怪哉?我为何会是娲皇?没被太一揍一顿?要知道这只鸟可是说过我在天,天无第三皇,我在地,地无第三皇的。
难不成……
女娲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如墨般黑沉,步子一顿,气势汹汹。
“轰——”
紧锁的大门一道道敞开,娲皇宫在欢迎她的主人回归。
廊腰缦回,几斗星折,她提着剑,小心而快速地往深处跑去。
书阁、妆镜……武场甚至庭院,女娲的步子一步一步慢下来,最后她走着,凤眸死死盯着周围的陈设。最后,她推开最后一扇门。
——
“是女娲师妹,我们俩一起悠着师尊,没两下他就同意了呢。”通天教主将头埋在太一怀里,脸靠在他的肩,大鸟依人,“师尊那个人啊,说好也好,说不好,真的不愧是混沌魔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