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有一些煎熬。
许千灵坐在警察局的位置上,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在大岑等待军报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她心中是有底的,而现在,她不仅心里面没有底,内心还有一些惶恐。
她不敢想,如果傅忆真的出事儿了,该怎么办。
她不是一个喜欢假想的人,此时此刻,脑海却像是播放电视那般,直接开始放映画面。
这种感觉很不好。
许千灵干脆闭上眼。
眼不见为净。
宋初也没有空一直盯着许千灵。
此次行动,非常重要。
他们前期布局,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物力,此次收网,必须得将这一帮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
傅忆听到许千灵说的话了。
“你女人,可真是狠心,她这么狠心,你想不想报复回去?”
傅忆不做声。
李树看他不做声,却是很得意。
“都说有钱人,认钱不认人,今日一见,这前人说的,果然是没有错。”
“有钱人认钱不认人,你穷光蛋不也只认钱不认人?连自己的亲哥亲嫂子都能杀……”
“你闭嘴,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李树目露凶光,但是这个时候,傅城过来了。
傅城跟李树道:“叔叔,你先出去一下。”
李树有点不放心。
“你就在外面守着就行。”
李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屋内就只剩下傅城和傅忆两人。
他望着傅忆,眼神有一些复杂。
傅忆看到他,却是面色的十分平静:“这便是你想要的?”
“你少在那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搞得好像自己有多成熟似得。”
“我的确还有许多地方不成熟。”他看着他,扯了一下嘴角,“如果够成熟的话,在我回来的第一天,就把你撵出傅家了。”
“那是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
“老爷子喜欢你,我父母……也是把你当亲儿子疼的。”
傅城听到这话,哂笑出声:“喜欢我?当亲儿子?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
领养的就是领养的。
“他们领养我,不过是为了给你找个奴才而已。”
傅忆听着这话,不由得被气笑了:“傅城,你醒醒吧,这里是新中国,新中国没有奴隶。”
傅城瞪向他。
“那个骰子,是你的,对吗?”
他看向傅城,“我爸他死之前,抓的那个骰子,是你的,不是我的。”
“不可能。”提及到这个问题,傅城神色激动起来。
“那就是你的骰子,不是我的。”
“我的骰子上面,有一个地方被我的刀刻了一个一,而我爸手中的那一颗,没有,他是为了去见你,才出的车祸。”
“你是想要把这件事情栽赃到我的头上吗?傅忆,我是不会信的。”
“恰恰相反,你现在这么激动,是因为你相信了。”
傅城这人,平时行事都很冷静,唯独这件事情,他慌了神色。
这说明,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现在,他才这么激动。
“我爸这人,就是一个老好人,总觉得自己赚了一些钱,就要回馈一下社会,你父母死在了工地上,他心中愧疚,所以将你领养回来,但其实,你自己心里面也清楚,你父母的死,责任不在施工方。”
“傅城,你认贼作父,这些年处心积虑地挖空傅氏,是狼子野心,而非什么为父母报仇雪恨。”
傅忆挺少说这么多。
傅城在他一番话下,显得冲动几分:“你不要再说了。”
“傅城,你没有杀人,如果你能够坦白交代,配合我,那么能算你一个戴罪立功,顶多就是在牢里面待个几年,就出来了,到时候,老爷子给你留的遗产,你可以照旧继承。”
傅城被他给说笑了。
“傅忆,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天真的人吗?”
他若是那么天真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我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些,我也就笑话听听了。”
傅城擦了擦眼角的泪。
那是鳄鱼的眼泪。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流眼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