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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 / 2)

梨嵘月看了她一眼,觉着她又发病了,顺着她说道:“……那你别抽了。”

潮有信把手里剩的最后一盒烟都投到垃圾桶里,靠在她的肩颈处,头蹭着她的脖子,一会又脸贴着脸,“嗯,我不抽了。”

梨嵘月起身,被人拽下来,对上她黑亮的眼睛,不明所以。缓了半晌,才慢慢回过头,拍了拍她,鬼使神差说了句说:“戒了就好,小宝。”

梨嵘月甚至能听到两人彼此靠近,心扑通扑通的声音,尤其是潮有信的,对方凑近她,鼻尖顶着她,最后又脸贴着脸亲了她一会。

梨嵘月只能把她当小孩哄,她只求在这小孩再次发病前有人能找到她。

对方的眼神有时候伤心,有时候高兴,有时候甚至企图奖励,这样类似点讨好的动作,梨嵘月甚至有种自己才是处于掌控位的那个。

梨嵘月洗漱的时候,往窗外探,这儿完全是荒郊野岭,昨天来的时候她发现,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潮有信的那辆车。

潮有信给阿芳姐放了一个假,日期未定,工资照发,阿芳姐问她怎么了那总要打扫的吧,潮有信说她自己来。

这个房子清冷,东西很少,空旷的房子除了几本书,几个电脑桌,其它只剩一些基础家具,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当她眼神扫到那张坐立着的相框里的照片,楞了一下,黑烟中烟花绚丽夺目,一朵饱满的花一样,正好映照的天台上的人。潮有信在照片里笑得很淡,但眉目透露出开心和满足。

这是梨嵘月在这段时间,潮有信阴晴无定的情绪里,唯一没有见过的表情。

她坐在餐厅吃饭,看着潮有信的背影,照片上的人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慢慢清晰起来——贺奇正的校服不是和那张照片里潮有信里边的校服内搭一样吗!

她慢慢镇定下来,逐渐意识到潮有信嘴里的那句“妈妈”不是癔语——就在这时,她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瓷碗打碎了,梨嵘月跑进去,鸡蛋装在碗里随着碰撞一起摔在地上,锅里没有东西,火还在烧着,梨嵘月过去先把火焰摁灭了。

“你没事吧?”

潮有信看她冲进来,关火,扫地上的东西,一瞬间怔在原地。

她太久没进厨房了,火一直点不了,好不容易打着了,她就尽力不再关掉。一锅接一锅地炒,等最后两个鸡蛋出锅,她才意识到火得关掉了。

但她突然好像动不了,身体上是想去关火的,可怎么也动不了,内心在不停地挣扎,最后手动了,颤了一下,就摔了刚出锅的鸡蛋。

看着梨嵘月蹲下处理那些碎片,潮有信缓过神来,走过去,推开她,“出去!”

梨嵘月一下子恼了,锅都烧穿了,一点常识都没有。一撒手看到她小腿上被瓷片划伤带出来的血珠,一下子也没气了,由着她去了。

过了一会,潮有信端了两碗粥出来,梨嵘月坐那喝完了,低着头准备收拾一下。

“你流血感受不到吗!”梨嵘月看到她小腿上的划痕冒出来的血都糊成一片,粘在一起,完全没有处理过的痕迹。

潮有信低头看了一眼,说道:“不用你管。”

接着接过她手里脏碗,准备去厨房洗。

梨嵘月拦住她,有点气着了:“你这样给谁看?能不能有自/残,抽烟这些非主流之外的健康习惯,你家长不管你吗?”

“你会心软吗……”

梨嵘月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潮有信一个人在原地。

等潮有信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她,自己坐在电脑桌前。梨嵘月一脚踹开门,带着从大厅里翻出来的棉球,酒精,和纱布。

梨嵘月本来只想把东西撂下就走,对方面色冷硬,朝她说:“不用你管,我有没有事自己清楚。”

“谁管你了,你年纪小才爱干这种非主流的事,等大了就后悔留疤了。”

潮有信低头看向面目可憎的血痕,怎么会感觉不到一点疼呢。她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说道:“我就是神经病。迟了,你现在和我待一起,这辈子都得绑一块。”

梨嵘月骂了两句,潮有信的头发又直又黑,梨嵘月转过身去。

“往哪去?回来。”

梨嵘月出去找了一个小凳子,回来的时候潮有信正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腿,拿着消毒棉大片大片地处理伤口。

潮有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梨嵘月把小凳子往下一撂,自己坐了,过了一会起身又爬床上去了。

潮有信随着她的视线,没说什么,伤口太大了,支着的腿渐渐发酸,她放下来,眼神落在棉包的小凳子上。

最后把手上的腿搭在上面,处理干净了。

这两天梨嵘月一直留心家里的各个角落,企图找到一点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结果一无所获,她站在鱼缸面前逗鱼,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两天潮有信很忙,有时候电话里和别人吵得不可开交,偶尔也会离开郊区驾车离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身边感受到暖烘烘的热源,梨嵘月就知道她赶着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