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太太们嬉笑晏晏,有人给她解释,贺奇正不是传统的销售员,半年靠招商开张一次,一次吃半年的那种。也不是普通的高校大学生,他哥哥是罗地亚的总裁,只有这一个弟弟,却没有一起继承家业,选择自立门户搞什么药品研发。
她们现在进的这批货就是浦大和曙光制药集团联合研发的修复微针,太太们与他交好,也需要这个牌子,于是就年年订。
“每年说研发,其实搁么都一样,什么g2,g3……都是一个东西!卖个面子不过!”
梨嵘月听楞了,她这段时间做的功课了解基本知识,但是并不足以覆盖真正的门道,更别说里边的人情往来。
梨嵘月诚恳地说道:“我看他介绍的蛮好呀,很专业。”
“是好呀!没人说不好。”
贺奇正拨通夏踬的电话,心里默念“快接快接!”
“喂,小贺总。什么事?”
“我碰到潮姐妈妈了!”
那头像是还没睡好,哦了一声,“在哪,珠宝拍卖会?曙光大厦的股东会?还是你家的罗地亚太后入住了总统套房?你终于打算回归本家了,好事呀,记得找我开香槟,老同学给你捧场。”
“我是说!梨嵘月!不是潮阿姨!!”
嘟的一声,那头电话挂了。
贺奇正心里扑通扑通,直发毛,片刻,电话回过来了。
“抱歉,误触。”夏踬顿了顿,“你先装不知道瞒下吧,潮有信的态度拿不准,你想往枪口上撞没人拦着。她最近去郊外给程序员采景了。梨阿姨没发现你吧?”
听筒里一片沉默。
“什么意思?”夏踬骂了句:“……操。走了就再也别回来,好端端地冒个头算什么意思。”
“见面了,她没认出我。”
夏踬晃了晃脑袋,盘算起潮有信的态度,自立门户的可能,潮家的态度以及丁家的想法。
就在这时,手机对面传来一个温韵试探的女音,听上去起码三十岁了,干练爽快,底气很足,听声音便感觉是端得起架子又让人信服的妇女。
夏踬几乎在脑海里要描摹出人物画像,结果电话就在这时挂掉了——
“小同学,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梨……阿姨,您还有什么事吗?”贺奇正惊魂未定,她上次见梨嵘月都是两年前了,最后一面潮有信说带来后台,结果典礼散了,人没来,后来一打听,梨嵘月卷钱跑了。
“你认得我?”
“没、没……客户调研是我们的职责。”
“可我又不是美容院院长,你哪来我的资料?”
“是这样,提前安排入住酒店我们会做人口统计,对于潜在客户的把握我们也十分重视,尤其太太们介绍说要带过来一个貌若天仙出手爽利的好友,自然有印象。”
梨嵘月笑了一下,“我们是一路的,你叫她们姐姐,叫我……阿姨?”
可不就是阿姨,潮有信上学那会到处瞎吼这是她妈,差了一个辈分,他怎么叫得出口姐姐?
“好姐姐,出来凉,开衫禁不禁得冻?来,我的外套。”贺奇正熨帖地把外套搭在梨嵘月的肩上。
梨嵘月看着他干净的白衬衫,突然开口:“你戴金丝眼镜一定好看。”
集团的人嫌他学生气太重,于是什么时候从兰多毕业,什么时候摘掉的眼镜,硬生生打磨成一个圆润头。
听见她这么一说,猛地眼睛有点发酸,心里滋滋地冒水汽。
贺奇正请梨嵘月出去吃饭,晚上两个人坐在海景餐厅旁,太太们在她后面打趣。
贺奇正在这方面算半个行家,能帮她听一点是一点,问她:“你是说你想找专业医生坐诊美容院?”
遍布的美容院,甚至一些连锁大企业,只招聘一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妹子做活。定位不同,懂美容水深的不来做,不懂门道的也不会计较那两个钱。
梨嵘月这种人傻钱多的标准阔太太,一般就是美容院的ahref=t/tags_nan/ias4.htmltarget=_blank>主攻对象。
贺奇正劝她,“该开始投入太多反倒会捉襟见肘不好做,你是不是想做出品牌来,把店开成连锁?”
梨嵘月倒是没想这么多,体验下来,那家有皮肤科医生的服务给她的感觉最好,她对高学识的人有天然的好感,多读点书说话也叫人信服。
梨嵘月突然开口:“小贺,你是兰多的吧?”
彼时,侍应生侧身把餐后的柠檬雪葩端放下,贺奇正帮忙布菜的身子一僵,轻微地抖了一下,笑着说:“您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