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亲子活动。我签完了,小信也签一个吧。”
之前家长签字,找梨嵘月都费劲,潮有信的各种试卷上有小红美发许多姐儿的名字,后来厌倦了这种跟在屁股后找不到人的日子,干脆就空着,老师在办公室说没见过满分的卷子家长还不签的。
潮有信看了她一眼,签了。然后倒下了。
梨嵘月终于夹着她回屋休息。
“行了吧。”
“哎哎哎,成了。”陈律高兴地合不拢嘴。
无数个夜晚的春秋大梦真的要实现了,陈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梨嵘月在灯光下看他眼泛泪花。
“不是,你不至于吧。就这么点出息!”
“呿,我不信你不高兴,好日子在招手了。”梨嵘月没讲话,陈律把东西放好。
梨嵘月闷着又喝了几杯,渐渐地就喝得没计量了,逐渐晕头转向,昏迷之前她似乎又看到潮有信的那张脸,还很臭,她掰了两下,骂了两句。
对方居然骂她,还骂得她不敢还嘴。
“拿着钱滚吧。”
脑子里不停回响,听得心里很不痛快。
但画幕外的陈律听到这话却不恼反而乐开了花,频频点头,抱着公文包痛快地笑了。
他对潮有信说:“那人就交给你啦。”
半响她看着潮有信脚边一伙东西,纳闷道:“你家贵重东西有这么多?”
“拿到钱之后,分批给我划账,再把她们两个的离婚诉讼寄给我。”
陈律嘿嘿一笑,说你妈遇上你也是倒霉,阎王缠上小鬼了,当妈的那点婚事自己都拿不准。
潮有信简单收拾了一下梨嵘月和自己日常用品,陈律反倒不忙不急地收拾起来,最后一个离开房子。
分别之际,潮有信皱着眉头问陈律:“你是同性恋吧。”
陈律如遭雷劈,酒一下子就醒了。
第38章潮有信
梨嵘月对这种宿醉的感觉很熟悉,但是对于睁眼的环境感到相当陌生,她模模糊糊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直到日上三竿。
“起来,把汤喝了。”
梨嵘月慢慢起身,还没注意到,嗓音沙哑:“哪儿啊?”
“先喝汤。”
再一低头。
她猛地注意到,手脚四肢上缠绕的拘束带,如果眼前不是潮有信的话,她几乎要尖叫起来,窗外的阳光暖意十足,她看着潮有信,眼神却越来越冷。潮有信难受地避开视线。
回忆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梨嵘月默然,不说话了。
昨晚上她喝多了,再一醒来就在这,还五花大绑的,她多半只当潮有信没耍完性子。有点无奈和疲惫,一副随便怎么着,自己不会配合的样子。
半晌,再一怔仲,问她:“租这多少钱,有钱没得烧是不是?闹够了我们回家吧。”
梨嵘月总是惹得人一股无名邪火,明明在背后使心计骗她,骗她感情骗她钱,却还能表现得这么自如。
况且她明明不愿意和她回家。潮有信内心冷嗤,暖意越来越少,“离婚协议今天你就可以签名了。”
梨嵘月猛地转头,“凭什么!就为了让我离婚,你就敢绑我?你还知道自己要高考吗,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你这样的孩子换谁都教不好!”梨嵘月觉得很无力,怎么……就这样了呢。
如果梨嵘月不是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床上面积及其周围一米为半径圆内,立在落地窗边往下一瞧,便能发现,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所位于cbd商圈,进门保安要核查的高档小区。
高楼林立外中央的水泉在中午也喷涌着,入户人数极少,保安系统严苛,周围的环境陷入幽静湿热,室内恒温开得人很舒服。
“您糊涂了?您连我后妈都算不上。”
梨嵘月瞳孔迅速缩小,心里猛跳,手比脑子反应得还快,啪的一声,潮有信被扇得侧过去一个度。
“妈妈您在外边打人习惯了,在家里是家暴,要负法律责任怎么办?”
梨嵘月感到莫大的耻辱和恶心,被自己的女儿这样绑架着,就为了审查自己像个浪荡放肆的女人,逼迫着她离婚。
“松开。这次就算了,我当你没长大,有气儿。”梨嵘月淡淡道。
潮有信蹭地一下恼了,“您要去哪?这么大把年纪了,当您是野鸳鸯没地儿浪呢?”
梨嵘月的脑子蓦得头皮发麻,像是大擦小擦顿时砸响,震愕地看向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潮有信像是完全没有理会,“离婚之前,您哪儿都别想去。”
梨嵘月心中大骇,跌回到床上,母女之间闹到这种地步也是够难看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在潮有信眼里她只是是个孤陋寡闻,没有见识只会嚷嚷的农村妇女,但她其实也是一个当妈的,一个要自尊的,现在脸火辣辣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