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刑颁在边上等了良久,闻言看了她一眼,说话很客气:“小朋友,妈妈可能会答应孩子所有无理的要求,但是并不代表每一件事情都会落实,毕竟她还需要考虑现实,结合家庭,不是吗?”
潮有信拧眉看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旁边陈律扯了她一下。
梨嵘月看向潮有信和祁刑颁之间,更多的时候为了躲避潮有信的视线,看向祁邢颁的更多。
小祁淡淡笑道,接住梨嵘月的视线,伸出手,缓缓道:“回家吧。”
潮有信看向他的敌意顿时深了,几乎是瞬间挣开桎梏,挡在两人中间,似乎但凡梨嵘月做出和这个装腔做调男人同谋的举动,她一定会上去狠命地撕咬。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梨嵘月朝潮有信伸出手,“……别这样。”潮有信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陈律咳嗽了两声。
梨嵘月神色疲惫,冲祁刑颁淡淡一笑:“祁总说得对,考虑现实和家庭,今天感谢小祁总出手相助,不过是点头的交情,能做到这份上。用得上我的地方随时叫我,在红浪巷这个地方我说话分量大,从前,现在,今后,都是一样。”
刚才哪怕小菊也能看出不对劲,梨姐看上去明明和这个小总不止是点头的交情。
祁刑颁睥睨地居高临下,最后好脾气似地开口:“我要你现在和我回去呢。”
梨嵘月刚要说话,顿时被潮有信抓住胳膊,顿时寒毛直立,往侧边躲了一下,潮有信注意到了。
她朝祁刑颁低声道:“不管她欠你什么,我来还。她是我妈妈。”
“怎么说呢,梨小姐。”祁刑颁已经装不下去了,此刻的威严几乎不可侵犯地压在梨嵘月身上。
梨嵘月把手挣开,祁刑颁挑了挑眉等着她回答,却听见到这个时候还有气性的答复。
“会还你的,不用她。我们回去了,祁先生。不送了。”
梨嵘月很不想往家里走的,殊不知攒了一肚子火的潮有信会带给她怎样的磨难,可是迟了。
家里一切没变,整洁干净,回到家后两人也没有交流和对视,梨嵘月简单洗洗躺下睡了。
良久,灯光变暗,浑身裹上被单的梨嵘月听到了让她如进冰窖的一句话。
“梨嵘月,和他离婚。”
梨嵘月一听她声音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只得保持闭眼,尽量呼吸平顺,让自己看上去睡着了,她实在是不想面对。
潮有信踱步到床边,又恼又孩子气,“如果不说话,我就把你亲醒。”
梨嵘月闻言,又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立马镇静下来,只是希望她快点离开,直到耳边没了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随即,她听到指关节响的声音,接着感知到温热的触感,耳廓上的头发被拨到后面。
砰——
她也知道自己的睫毛控制不住颤抖,她也非常讨厌,但也没法说服自己什么,只是希望快点结束吧。
接着耳朵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再接着是痣,再接着……没了。终于没了。停顿了两秒,上方传来一声轻笑:“你想骗过谁。”
梨嵘月触电般把她推开。
第37章同性恋
“别那样看我。”潮有信受不了她失望惊恐的眼神。
狭长的狐狸眼赤红噙着泪,眼神中带着陌生,恶心,慌恐,以及赤裸裸的抗拒,“从今后……”
“……你不要我了吗妈妈。”
“别那样喊我!”
这句话或许足够击溃任何一个人,一个摇尾乞怜的孩子,一个寻门无度的求爱者。潮有信难受地弯下腰。
“你……你为什么?!”在警局的时候审讯人冷冷地质问这个孩子是你拐来做那种买卖的吧,可是不是。
这是她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是她掏心掏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怎么会长出那样的心肠,怀着那样龌龊的心思。
要她怎么办才好。
净华心里治疗诊所。对……还有没有可能……
“还有得治吧。当我求你……”
潮有信猛地抬头,心里早就碎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她喜欢一个世俗上烂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