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这十块八块的还瞒着妈。”
潮有信早就注意到刚才梨嵘月抓钱时候,胳膊上晃动着的金镯子,知道自己被戏弄了,除了懊恼复盘,脸上还出现一丝被戳穿的不自然。
两个人在楼下的动静不算小,英子踏着拖鞋下楼。
梨嵘月先和英子对上视线。
英子对着灯光眼睛晃了一下,迷迷糊糊才睁开,她明明看着梨嵘月,却喊了声:“哟,小信。稀客呀这是。”
“这是来干嘛?”
潮有信往前挪了点,正好挡在梨嵘月和英子的视线连接线。
“啧,挡住了,”梨嵘月伸手拍她,“英子,我带小孩换点零钱,马上快高考买点什么东西哪怕坐公交也方便一点。”
“先走了姐。”潮有信对英子说完,拉着梨嵘月就要离开。
正好三三两两穿着睡衣的姐儿都下来了,三言两语起了话头囔着囔着,梨嵘月就上楼了。
而潮有信就像个不情愿的挂件被迫一起上去了,各路的香水味在狭小的楼上弥漫,空气都氤氲着女人的气息。
杂牌电视楼上摆了两三个,供人谈话喝水的地儿就巴掌点大,空间都被布帘隔成一小块一小块,昏黄的灯光不甚明晰,桌子上散落开着的粉饼。
一阵嬉闹声不知道从哪块布后面传来,只能听出是小菊和兰兰的。
“小兰这段时间都在这住啊?”梨嵘月问。
“她爷爷忙着什么事来着,家里最近都不能住人。哎呦,当心点,磕磕碰碰都不禁撞的。”
小兰风风火火跑出来,肚子撞在桌子上,眼泪都生理性飙出来,还不觉疼闹着看后边追逐上来的小菊。
慌忙道:“不玩了我不玩了。”
后面传来小菊喊叫的声音:“谁和你玩啦,小婊子!”
梨嵘月皱起眉头。
小兰痴痴地笑着满不在乎地拿起眼影往脸上抹,小菊掀开帘子看到母女二人一愣,打声招呼,叽叽喳喳推着小兰又进去。
“小菊生我气?”
“没有的事。”
话落,小菊就出来了,坐在一起聊天,潮有信一个抱枕扔到梨嵘月怀里,梨嵘月被这大劲冲了一下。
“抽烟就别回家了。”潮有信撂下这句话,抓起偎在沙发边像只猫似的小兰,出去了。
屋子里烟雾缭绕。
潮有信带着她从外边买了一个冰棒坐在马路牙子上。
“姐姐,你说长得漂亮男人就喜欢对吗?”
“谁告诉你的?”
“小菊姐姐,每次她化妆我都觉得好漂亮呀,我问她,她就这样和我说。”
“还有呢?”
“她还和我说,不止是漂亮。”小兰舔掉冰淇淋化的糖渍,顿了一下好像想不起来了,努力搜索到一个她无法定义属性的词语,“还有叫/床。这又是什么意思呀?”
潮有信哑然,双腿大大咧咧跨着坐在马路旁,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冰凉的手,顺着她的大腿根着就往屁股下面去。
潮有信一把抓住:“你干嘛?”
小兰茫然地看着她:“小菊姐姐说,我每次问为什么呀的时候都在装纯。她说要抠得我□□,我不会,她就这样摸我,还让我喊单词,对,单词,r-o-n-m。”
潮有信陷入沉默,问她:“那她做了吗?”
“做了,做什么,教我英语吗?”小兰傻乎乎地笑道,“我爱学英语。”
“她……脱你裤子了吗?”潮有信尽量用简洁易懂的话术让她听明白。
小兰听懂了,顿时羞得跺脚,“没有没有,她总是把我按着让我喊单词,才没有叫我脱裤子。玩一会我们就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