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的梁，凉快的凉，梁凉。”
“噢~原来是梁凉不是凉凉啊，此梁凉并非彼凉凉。”好端端的一个名字，硬生生被肖陌说成了一句绕口令。
这时，路辰良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时，他的目光柔和了半分，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抱歉地只能指着自己的手机：“你们先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快去吧，小良良！”
说完这句话时，肖陌突然一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哎，我突然发现，你跟小良良你们都是‘liang'这个音结尾的，你是凉凉他是良良。那下次我叫小‘liangliang'的时候，你们两个岂不都是要回应我？”
“你可以叫着我的时候去掉那个小字。”
“那不行，没有那个小字那里多无趣呀，而且把小字带上会显得亲切一点。”
说着，肖陌还真的低头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那股认真劲儿落在梁凉的眼里，着实的可爱。
“决定了！”肖陌猛地一抬头，右手握拳敲击在左手掌心中，“以后我叫他小辰良，叫你小凉凉好了！”
他那份自然熟，让梁凉彻底放下了心中对他的戒备。
“好。”
“真的可以吗？我这样子会不会不是很好啊？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和梁凉太熟络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讨厌了。
“没事，挺好的。”
肖陌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那，小凉凉……”
“嗯？”梁凉很快就回答他了。
“嘿嘿~”听到梁凉迅速作出的反应，肖陌很开心，“那你也喜欢这幅画吗？”
“不是的。”梁凉摇了摇头。
“诶，这样子吗？我看你和我聊得挺投机的，我以为你也喜欢这幅画。”
“这，会很奇怪吗？”
“不是的不是的。”肖陌摇摇头解释道，“并不是觉得奇怪，只是觉得好奇。”
“因为这是我的作品……”
“……”
“咔嚓——”
肖陌再次石化在原地。
“哐当——”
石化的肖陌再次碎了一地。
“你，你你你……”你了半天，肖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张的都快脱臼了，“你，就是，这个，画家？”
“嗯。”梁凉看着这成渣渣的肖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渣，打趣儿地说道，“难道我看起来不像个搞艺术的人吗？”
“额……”肖陌这才认真地打量着梁凉。
齐肩微乱的长发，前面的刘海差不多把眼睛都给挡住了，嘴边都是胡子渣。身上穿着件白衬衣，搭着一件格子外套，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额……”他要怎么回答他呢，“额，有点像……”
“不都是说搞艺术的人都留着长头发吗，难道我这样的头发还不够长？”梁凉摸了一把肩上的长发，一副惋惜的模样。
肖陌额间滑落一滴不存在的汗滴，讪笑着反问道：“搞艺术的人不是都把头发扎起来的吗？”
梁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竟然还同意了肖陌的说法：“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下次我把头发扎起来。”
“……”
“……”
说着说着，两个人突然沉默了。
……
路辰良走到展厅外面，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后，方才接起电话。
“路学长！”路辰良还没有说话，那头的韩一看到电话被接起后，就马上在那边鬼哭狼嚎似的咆哮，“路学长，你还没能回来吗？我想你了……”
猝不及防被韩的话给惊到了，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我想你了，听得路辰良老脸一红。
他轻咳了几声假装清清嗓子，恢复比较冷清的声线：“还没，我们还在画展这边。”
“啊~~”韩的那个尾音拖得很长，有种撒娇的意味，“那你们还要多久啊？”
“不知道，你饿了的话自己打电话去叫送吃的上去。”说话的时候，路辰良心里也在担心他是不是饿了。
“那……”韩突然正色道，“那肖陌那家伙他有没有碰你？有没有牵你的手？有没有挽你的手臂？有没有和你走得很近？”
听到韩的四连灵魂拷问，路辰良有种感觉就像是——崽子护独食。
“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果断肯定，他又轻咳了两声，下意识解释道，“他对画的兴趣比对我的兴趣还大，你在怕些什么。而且到现在刚交到一个朋友，聊得正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