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穷人,却硬要打肿脸充胖子,当着一个有钱人的面哭诉自己太有钱,这是个多么让人悲痛的惨事,纵使我脸皮再厚,我也不愿意打自己如花似玉的脸。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转身,目不斜视走开,一点都不打算理那阴魂不散的男人。
但是我不犯人,人要来犯我,我实属无奈。
'
我站定在酒店门口,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下得人好不心烦,我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有一瞬无家可归者才能体会的茫然。
康子弦插兜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面朝着黄昏中的马路。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不安全。;
哼,我可是警察。再说我安不安全的,与你何干?
关系倒是没有只是看你一直逞强,会有点看不下去。
多管闲事。
方亮亮?
干嘛?;
张牙舞爪的,你就这么想做刺猬吗?'
喂,康子弦,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见不惯我就走开,你好我也好,你怎么老是听不懂?好好,你不走我走行了吧,可是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啊,你让我很困扰好不好?
你会困扰吗?看起来困扰的不只是我一个人,那很好,很公平。
公平什么?好什么?我被你搅得不得安静,你知不知道?!
彼此彼此。
方亮亮,你不觉得从我们认识的那晚开始,我们就已经成了对方的麻烦了吗?
而且,更可笑的是,我甚至不想解决掉这个麻烦。很糟糕不是吗?
很糟糕。所以我有个提议,你可以听听看,或许可以解决掉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你说。
这几天你也没地方住,你可以考虑住我那里,当然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这你放心。我们试试相处几天康子弦突然转过身来,用深海如海的眸子望着我,嘴角微微性感勾起,缓缓说道,然后你可以努力,扼杀掉那些该死的你吸引我的东西,这样你好我也好,如何?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声音逼近蛊惑,你看,这个提议是不是很棒?
嗡嗡嗡
康子弦说完他的提议之后,我陷入沉默,跟他并肩站在屋檐下看雨听风课十几钟。谁也没有再说话。雨急乱不停,就如我煎熬的心情,我左怕又怕,畏手畏脚,怕雨水沾湿自己的脚底,却又无比憧憬雨下的风景,矛盾无比。我饱受精神挣扎,到底是铤而走险走上这一趟他对我的一再纠缠,还是现在扭头走开,以后继续与他剪不断理还乱.
坦白说,前者更吸引我一些,因为我最近真的被身边的这个男人弄得烦乱不堪,他那迷人的眼引人坠落,害怕心动,害怕万劫不复。我和非哥,在感情上都是外强中干的胆小鬼。
十几分钟的深吸熟虑,我做了哥胆小鬼该做的决定,我答应你。康子弦不说话,我挤了个勉强的笑,还是决定要声明些什么,但是话说在前头,男人的坏我的是知道一点的,我之所以愿意答应你,是因为当初你照顾我一晚,如果没有那一晚,我想我完全不会信任你。
我已经过了天真幼稚的年纪,而即使在那个年纪,我也不敢随便去一个陌生男人家住。今天之所以答应你,就像你说的,我和你之间需要一个了断我们的认识是个错误,并且完全是我的错,所以.
我顿了一顿,转身勇敢看着他墨黑的眼,认真说道,所以这个错误也应该由我纠正,就让我来证明,我们之间完全不合适,你只是一时会迷心窍或是寂寞了而已。
康子弦深深看着我,看不出情绪,他的眼瞳倒影出我认真的表情。
而黄昏的世界,正被雨水和狂风主宰,而我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看到他专注的眼神,以及他眼睛里那个但却寂寞的自己。
半小时后,我站在康子弦的顶楼平台眺望这个城市的绚烂夜景,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我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在那个空间不算小的地方又蹦又跳,新鲜劲没有过去,一直哇哇叫了不停。
他所住的小区可以说是这个城市最好的楼盘,是银马旗下最高端的楼盘,均价贵得吓人,一般人问个价都觉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