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畜生啊杀了我吧我走火入魔,抓乱头发,处于崩溃的边缘。
也只是烦躁纠结了一个下午,郁闷到不行时找了把剪刀把菲哥阳台上所有长叶子的盆景都剪成了秃鸡,蹲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狼藉,绿叶铺了一地,缺了叶子的盆景冷得在风中打喷嚏,我终于变态地笑了。
晚上拍拍屁股,我认命地出门购置所有十八岁高中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卡哇伊的书包、卡哇伊的头绳、卡哇伊的短裙
卡哇伊,卡哇伊,卡你妈!
fuck!
挤在一群粉嫩女高中生中挑东西,我愤恨了多看了两眼右边长着一脸青春豆身材干瘪的小姑娘,又瞄了眼左边婴儿肥的矮个女孩子,总算自我欺骗说:我方阿姨套上校服,至少比你俩有看头些,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至少不会胸像屁股,屁股像胸。
我拿着画着巨大米奇脸的粉红色书包去付账的时候,我猜我的脸臭得能媲美臭鼬了,结果走到柜台,服务员小姐笑盈盈地热情问道,这款书包很受小朋友欢迎,小姐的baby一定会喜欢的。
我脸狠狠抽搐了一下,好半天才哽咽说道,是我自己用。
今晚我的神经不太正常,这会心血来潮,为了刺激那位笑容开始僵硬的服务小姐,我缓缓的,慢慢的背起我的粉红色小书包,朝她羞涩一笑,飘出店门。
我承认,当我不好过时,我总是那么的不想让别人好过。
第二天,该上学的清晨,老天为了奖励我老年人重返青涩高中校园,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头上扎着两个傻大姐一样的辫子,背着粉红色米奇书包,撑着粉红色花雨伞,一身花不溜湫,跟个花柱子似的站在赫赫有名的一中大门口。
我的出现,花了路人和孩子们的眼。
我扯着辫子,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穿得太花了,但是昨天在少女专卖店见到的小姑娘都穿成这副花蝴蝶样,已经脱离少女时代许久的我于是如法炮制
但是好像炮制过头了。
所以在教导处主任嫌弃的眼光中,我屏息踏入高三四班教室的时候,我知道我引起了轰动。
讲台下三四十张年轻好奇的脸被我身上的花色弄得眼花缭乱,议论纷纷,身经百战的我突然被眼前一窝的青春孩儿们折了一下老腰,心脏突突跳了起来,猛然意识到自己老了,全身粉红色再多,也掩饰不了我那颗沧桑的日渐猥琐的老蛤蟆灵魂。
在一双双年轻纯净的眼睛中,老娘我胆怯了。
嘛嘛嘛
我咽了咽口水,开始自我介绍,本来准备滔滔不绝,给底下的江离有个深入的印象,结果刚开机就死机了。
大家好,我,我叫,我叫糟了,突然想不起来自己的假名了,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尴尬眨了眨眼,对着几十双眼睛傻了一会,只能挠头问站在门口的英语老师,支支吾吾问,老师我叫啥来着?
台下哄然大笑,老师也笑了,坐前排的两个女生交头接耳的音量足以让全班人听到。
哎,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衣服真幼稚,现在哪有人穿这样啊,不过脸挺成熟的
像傻大姐
说不定是芙蓉姐姐的妹妹,哈哈
我杵在讲台前脸开始发热,这年头的小孩怎么都聪明得跟猴似的,火眼金睛,我冲叶老师呵呵一笑,讪讪说道,老师我紧张,一紧张我就容易失忆,那什么我叫什么来着?
叶老师是个美丽淑女,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温文尔雅,忍不住露齿笑笑说,简美达,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吗?
哟西,简美达,就是这个杀千刀的傻大姐名字!
我忽的九十度鞠躬,对着台下笑得嚣张的兔崽子们慷慨激昂地介绍道,大家好,我叫简美达,大家可以叫我阿达,但是不要叫我达达,我脑子没有问题,也不是芙蓉姐姐的妹妹,更不是她的远房亲戚,就是这样,希望以后我们成为好朋友,初来乍到,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