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今年走的什么霉运啊,遇见顶级禽兽了。
随着关门声清脆落下,我全身汗毛猛一哆嗦,吓得连连后退,做出防御动作,你,你干什么?
我脚步急乱,结果被地上的球鞋绊了一脚,我身体失去平衡顺势往后栽,啊一声惨叫,在康子弦急呼小心声中,脑壳重重地和地板亲密接触了一下,一时之间,痛的我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有几秒,我的世界似乎只剩下黑暗,金星,疼痛,以及巨大的挫败感。
流年不利,遇上歹人了。
康子弦一个箭步,蹲下来要检查我的头,眉紧紧皱起,怎么样?除了头,还有哪里痛?
我痛得眼泪直流,蜷缩着好半天动弹不了,等缓过来,抱着头忍不住朝他大吼,你给我滚出去,都是你害的,出去出去!!!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一声吼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而下一秒,我被他打横抱起,人已经在半空中,被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呀?喂喂,我只卖艺不卖身的!!放我下来!要不然我叫非礼了!
康子弦蹙了蹙眉,非礼你?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
你你你,你就是
你一直都是这么狗咬吕洞宾的吗?
吕洞宾才不会随便进女孩子闺房
我嘴上不饶人,他笑了笑,这可只有吕洞宾自己知道了不过有哪个女孩子的闺房乱成这样的。
我乐意!我气得张牙舞爪,在他怀里扑腾,像溺水的鸭。
他大步流星,抱着我走进我的卧房,将胡乱扑腾的我轻轻放在床铺上,我见状,立刻机灵地滚到床那头,以床为掩护,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嚷道,喂,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我心里叫苦,我方亮亮本来就是警察,居然被逼到打110求助同僚,这事死活都不能让同事们知道。
这招看起来也没用,康子弦打量一圈我的房间,云淡风轻道,好啊,我倒想见识下警察的效率。
我深感无力,人至贱而无敌,这康子弦无敌了,也不知修炼了多少年,我方亮亮甘拜下风。
我咬牙真想打电话时,眼睛无意间落到他旁边的床头柜上,那里赫然摆着我警校毕业的合照,照片中我身穿英挺警服,头戴警帽,英姿飒爽,笑如花开,捧着花站在我妈和alan中间,我们三个人都笑得像簇山茶花。
而此刻,康子弦就站在这照片边上,只要他稍稍转过头,凭他的聪明智慧,立刻就能识破我的身份,我方亮亮以后可别想随心所欲出去混了。
此刻康子弦扫视一眼我那堪比垃圾场的小房间,眼看就要扭过头时,危机关头我的智慧闪现,站起来大喝一声,喂
他的视线很顺利转移到我身上,我抖抖索索地伸出手脱外套,下巴点了点他,你,你转过身去,我要脱衣服睡觉。
他的眼神漆黑,说道,我出去。
尔后便离开了房间,待他一走,我以火烧燎原之势飞扑到床那头,一把抢下照片塞到枕头底下,这才心里一颗大石落下,躺平松了口气。
嗯嗯嗯
既然谎称要睡觉,那我只有安分躺好,对着屋外的他轻飘飘喊道,哎,好走不送,记得替我把门带上。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我身体依旧虚脱,不过萎靡的精神确实好了很多,无怪乎动乱时代的人们,在饥肠辘辘本应少动节省体力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争情绪,其实道理很简单,成天想着自己好饿好饿好想吃鸡腿,反而容易迅速饿死,平时斗一斗既转移注意力又能丰富精神生活,身体虽然饿了,但是好在精神温饱了,就算最后还是成了饿死鬼,但是好歹成了层次比较高的饿死鬼,去投胎的时候也能骄傲地告诉阎罗王自己高人一等,斗地主的等级特别高。
大概是高烧烧糊了脑袋,我整个人已经神游太虚,胡思乱想,但房子里有个居心叵测的雄性动物,我没敢睡,尖着耳朵分神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没什么声音,安静地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刚才是梦境吗?
我摸了摸自己红脑勺那凸起的肿包,丝丝拉拉的疼,可见不是梦境,我狐疑坐起来往门外一瞄,客厅里没人,去哪了?我记得我客厅没挖陷阱啊。
我下了床,踮着脚跟走到门边望外张望,方块大小的客厅空荡荡,阳台也没人,会不会已经走了?
我碍手碍脚打开大门探头往外看,楼道走廊都没人,一脸迷茫地关门转身。
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离我只有一步之遥,面色清冷,我吓得直捂心窝,嘴张成了大大的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