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脑处于暂时的空白状态,但随即反应过来,推了推身边也受惊不小的东子,示意他进去拿手机,康子弦这边我来对付。
东子瞥了一眼康子弦,小兔子一样地跑了,我绷着脸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质问道,姓康的你什么意思?偷偷摸摸听人家讲话,亏我刚才还夸你心灵美。
他抬起头来,是你一厢情愿认为的。他指了指前方,你们堵住了路。
他又在玩打火机,所以你们说悄悄话,选择这个地方实在不太明智。
自己草率在先,我也无话可说,冷哼一声不看他。
不过师弟师姐感情要好,急着聊聊感情,我也倒可以理解。他云淡风轻地脱口这么一句。
前面东子已经顺利拿着手机出来了,我气呼呼瞪了康子弦一眼,扬扬手,后会无期。
还是不解气,我又回头补了一句,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不美,一点都不!
身后传来低沉愉悦的轻笑,在静默的深夜竟有些性感诱人,我憋了股闷气下了楼。
嗷嗷嗷
两分钟后,我跟东子两个可怜人杵在会所楼下,两双眼睛惆怅地望着漫天雨水以及一辆辆潇洒离去的豪华车,我们十分有默契地陷入安静中。
这年头有钱人要的是绝对的隐私,方便偷鸡摸狗男盗女娼,所以这会所附近根本没有老百姓熟悉的的士车。
我跟东子大眼瞪小眼,一阵凉风吹来,灵魂都禁不住抖了三抖。
东子颤着小身板,嬉皮笑脸道,师姐,要不咱们劫车吧。
我搓着肩膀,唇微微哆嗦,也好啊,劫完让他们直接送咱们回局里。老谭不是说了吗,常回家看看。
东子目视前方驰骋而去的保时捷跑车,故作玄虚道,悬,万一这些车配着什么导弹系统,直接把咱们轰平了送局里怎么办?
我瞪了他一眼,你小子007看多了。
东子挠了挠头,胡说八道起来,也对,咱们是和谐的发展中国家,到处都是良民,没有海盗恐怖分子,邦德要移民到咱这了,嘿,他不得失业卖烤番薯去?啧啧,他要卖烤番薯那生意得多好啊。
艾东,你tm再不闭嘴,我马上从良民变成杀人犯你信不信?
信信,能死在美艳师姐刀下,我做鬼也风流了。
闭嘴闭嘴,我头痛死了。
成千上万的雨点直线落下,这场春雨不休不止,时不时伴随着雷鸣闪电,我和东子继续迷惘站了半分钟,等待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的士车。
怎么办?回不了市区。东子不冷静了。
我冷得直哆嗦,不舒服到极点,咬紧牙关道,再等等,说不定有车,实在不行堵辆车直接强上了。
东子小心翼翼瞄了我一眼,支支吾吾道,师姐,那姓康的看上去不坏,要不让他载载我们?
他不提康子弦倒好,一提我心里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我怒道,蠢货,蛇鼠一窝这道理你不懂?我今晚为了找你这蠢货,受了他多少气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气炸了,你还跟我提他?
可,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对你有意思?
你tm娘们啊,你以为演麻雀变凤凰呢,那种斯文败类能看上一夜总会小姐?得了吧,他别来残害老娘我就阿弥陀佛了。
女人做到像你这样粗鲁也不容易了。身后那恶魔般具有共鸣感的男声戏谑响起。
又是他。
我背对着他咧了咧牙,回过头来冷冷看他,康先生,你看不惯我大可以当没看见我,这样你好我也好,我谢谢你了。
康子弦在我们一米外,淡淡一笑,恐怕很难,方小姐是很有趣的存在。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吗?
变着戏法骂我是小丑呢,我下意识扭过脸不想理他,这时东子悄悄靠了过来,贴着我的耳朵悄声说,师姐我说的不错吧,他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