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优妮,忽悠你。
我风情地拨了拨假发,先生贵姓。
他面无表情,康。康子弦。
康,我自顾自回味着这男人的名字,康先生幸会啊,不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不耐烦地看着我,倒维持着绅士风度,胡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你家人给你取了什么小名呢?康康还是康子?哦不不,是小康康还是小康子呢?哦不不不,如果你被叫做小康子就太可怜了,那是太监的名字。
胡言乱语一通完,这个叫做康子弦的英俊男人几乎是绞着眉瞪着我,像是在酝酿一场疾风暴雨,想必他又把我当成了潘多拉星球人。
好可怜的男人,他一定十分想把我送回我的星球。
我听见心底有个仁慈的声音说:放过这个可怜男人吧,你也该回飞船歇一歇了,今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我毕竟是仁慈的,谁叫我跟mothermary同名来着,于是我就放过他了,我掏了掏他的西装袋,空的,于是说,先借我穿一晚,你放心,肯定还你。你要不信的话
我没有多想,豁得摘下头上那顶的假发,近乎蛮横地硬塞到他手中,看着他目瞪口呆,理直气壮说道,拿着这个,做抵押,免得你说我欺负你,明天这个时间在这里见,凭这个来交换,不见不散。嗯,就这样。
帅哥哭笑不得地拿着我的假发,做雕塑状,只是冷冷目视我,而走之前,我还是语重心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以后没事不要长那么美,出门不安全。
然后我拍着自己的胸脯,打了酒嗝,浓重的酒气让他眉蹙得更深,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胡优妮一样,既不劫财又不劫色的。
我记住你了。康子弦目如深海,看着我扔出这么句狠话。
赤裸裸的恐吓啊。
不过他一定不知道,我方亮亮才是这句话的最佳代言人,因为我爱对每个我想揍的人频繁使用这句话,哪怕大多数人我还是没揍,恫吓也好,屡试不爽,看来不乏同道中人。
只不过姑娘我不是被吓大的,就像歌里那个小姑娘唱的,不怕不怕啦。
我笑得没心没肺,我也会记住你这个尤物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大概恨得牙痒痒,我满足地与他擦肩而过,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嘱咐道,哦,麻烦帮我洗一下假发,臭死了,早知道不买便宜货了。
他脸都黑了,黑得怪渗人的。
我潇洒地走了,假装没有听到身后那一阵咬牙切齿声。
我必须承认,我糟糕透顶的心情,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奇迹般的好转了。
竟然想吹口哨了。
嘘嘘嘘
我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今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又灌了一大瓶红酒,只想找张床挺尸躺着,可是还没到下班时间,我只好裹着强抢来的西装在休息室里趴着,结果妈妈桑又气势汹汹地踢门进来,见我成了一滩烂泥,还满身酒味,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没用的东西,老娘花钱请你来睡觉的吗?早就跟你说过,没这本事就不要想吃这碗饭,做小姐是赚,可这钱是谁都能赚的吗?告诉你,这里的客人都不是吃素的,今晚的沈总还算是客气的了,要换了别人,能是一瓶酒解决问题的吗?早把你剥光吃个干净了。嘴巴还死硬,你刚烈啊,呸,不识好歹的东西,下回休想老娘再替你收烂摊子。
妈妈桑走了,我的耳根子也清静了,捂着肚子继续睡我的,暂时不想忧虑明天该怎么办怎么过。
我倒是不担心妈妈桑会辞了我,艾东那家伙来这晃了一圈以后就来拍我马屁了,说就凭我这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娃娃脸,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魅力,怎么的也能混上个最美小姐前三甲,临到最后马屁拍过了头,说,师姐,要是你不打架的话,我敢打包票,你这姿色,这身材,在古代就是花魁的料。
而我用我的铮铮铁拳向他证明,我在古代不但是花魁的料,还是武状元的料。
但是现在想来,脸蛋拳头都没有用,这回,我怕是要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