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戳中了乔琪的两个软肋。
他早知道乔琪对于姜芬芳畸形的感情,靠近她会痛苦,可是离开她会死。
他继续诱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要她疯掉……你知道的,我们家族有遗传性精神病,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乔琪道:“那也不可能,法律上她最亲近的人,是周佛亭。”
“那坨狗屎就不用提了。”朱砂也讨厌周佛亭,没人喜欢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用下巴看你的人。
“我保证,阿娘一旦出现任何问题,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
这并非虚言,周佛亭就是这种把体面当作生命的人。
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后,乔琪的表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朱砂很善于看透人心,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勾起嘴唇,更加温柔的诱惑道:“到那时候,她就不会再高高在上,她会像你离不开她一样,永远离不开你,这不好吗?”
这不好吗?
一切回到从前,没有周佛亭,也没有阿柚,他们两个人窝在公寓楼里,相依为命。
许久后,乔琪轻声道:“我能做什么?”
朱砂愉悦地一笑:“我想想,她是不是说,害怕镜子……”
……
眼泪顺着姜芬芳的脸颊流下来。
朱砂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在他面前,一向是强势自信、无所不能的。
他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掌控了她,此时此刻,他可以彻底地摧毁她。
“现在就哭了?”他歪着头问:“还早呢,你以为,你是大家长,所有人都爱你尊敬你,别傻了,大家都恨你。”
他在她耳边,如同恶魔低语:“乔琪,周佛亭,我,哦,还有你接过来那些女人,你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是怎么说你吧?”
夜雾阴冷,她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起来。
他笑意更浓,声音更轻:“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货。”
他小学就出了国,燃烧着钞票,在全世界最好的大学之一读书。
可是说起来话,仍然带着观水街那些混混的浑浊和腥臭。
“你凭什么在那里高高在上,你会什么?靠男人拿绿卡,像母狗一样对着摄像头卖弄风骚……”
够了。
姜芬芳闭上了眼睛。
朱砂捏住她的下颌,声音越来越大:“每次看到你在那里发号施令的样子,我都想吐,你早就该死了!”
阳光爱笑的大男孩,此时此刻抓起姜芬芳的脖子将她提起来,甩过一个耳光。
姜芬芳倒在地上,像一座山轰然崩塌。
地毯上灰尘的味道,猛地冲入鼻腔,她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里,像一具死尸。
朱砂站在她面前,他的手不易察觉地痉挛着,仿佛不可置信,自己将她打倒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芬芳缓慢地抬起头,疲倦道:“所以,你想做什么呢?问罪也问了,惩罚么……你要杀了我吗?”
朱砂没有说话。
他其实并没有想好,他想逼她发疯,想让她去死……但他从没有想过,亲手杀死她。
但是此时,她被捆住,昂着头的样子像一条巨蛇,在夜雾之中,两眼如红灯,吐着蛇信嘶嘶作响
“说话,朱砂,你要杀了我吗?”
朱砂甩甩头,像是把幻觉甩掉。
以他对周佛亭的了解,这个房子短期内,不会有人来。
前段时间,她已经把在美国的所有社会关系处理了,至少一周内,没人会找她。
她家里存着大量的精神类药品,他可以喂她吃,然后将她关进那个中药房内。
等她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干尸——精神病发作,是这样的。
他从屋里找出纸笔,道:“写遗嘱。把钱给我,我就走。”
姜芬芳垂头看着那张白纸,一言不发。
朱砂理解成了默认,将她的手解开,道:“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