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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 第81章

第81章(2 / 2)

“我也不懂,给你带了水果和牛奶,你缺什么跟我讲,我下次给你带过来……”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意识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家里人呢?”

是啊,家里人呢?

眼泪就这样汹涌地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沈琅慌了,替她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吓坏了吧,乖,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沈琅将她拥进怀里,就在这时,她越过沈琅的肩膀,看到了门口的人。

王冽。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羽绒衣,苍白瘦弱,站在那里,像一张纸,一个梦。

“你去哪了?”

沈琅走后,姜芬芳问。

王冽没有吭声,只是检查了一下点滴,然后给她倒了杯水。

护工不是很负责任,她的嘴唇早已经干裂破皮,但当王冽将那杯水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手一扬,水杯就这样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问你去哪了!”

她吼:“你明明全都知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些年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耍我很好玩吗!”

王冽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依旧沉默。

这份沉默越发激怒了她,姜芬芳又把碗砸过去,身边能砸的东西统统都往他身上砸过去。

“你知不知道杠头死了!被我害死了!”

“你为什么不在家!你说话啊!”

“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我被抢救的时候你在哪!”

王冽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任凭她发泄。

直到她手上的针头要充血的时候,他才握住她的手腕,开口了:“我去做手术了。”

姜芬芳怔住了。

“我查出一个肿瘤,必须切除。”他静静地注视着她,道:“术后,我昏迷了一段时间。”

她才发现,他大衣里穿的是病号服。

她才想起,那段时间他不同寻常的沉默,还有她走的时候,他近乎哀求的拉着她,说:“你能不能不走。”

“你……一个人做的手术?”

“雇了个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

如果他告诉她,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我不想。”

他笑了一下,眼神里说不出的疏离,道:“我受够了。”

洛杉矶:终章奏鸣曲

回程的飞机上,周佛亭是带着满腹愤怒的,他有许多问题想质问姜芬芳。

关于乔琪,关于他自己,关于他们的婚姻,到底是不是一场骗局。

可是刚下飞机,姜芬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晚上有事么?回家一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周佛亭怔了一下。

他知道大概率是乔琪的事情,尽管乔琪挥霍了她那么多钱,还处心积虑的要害死她,但是她还是希望乔琪的处罚能轻一点,再轻一点。

她对她的“家人”一直这么包容,就像她对他一直那么冷酷一样。

但他还是因为从她嘴里说出的“家”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心中一暖。

整个别墅没有开灯,笼罩在一种深蓝色的黑暗之中,他穿过繁密的草木、花朵,来到厨房,她只在岛台上点了一盏维多利亚时期的油灯,昏黄的光映亮一隅,如同大海中的灯塔。

她准备了一桌西班牙菜,每道菜都是他喜欢的,包括搭配的红酒。

周佛亭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他把她带来这座别墅,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到处转着:“天啊!壁炉,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

“我可以在这里安一个烛台吗?”

“哇,这里太适合做中药房了。”

那时候他其实就清楚,她同意他的求婚,跟他的钱、美国身份脱不开干系,但他从心往外的,因为自己有能力满足她而快乐。

可是后来,就变了。

“你又想干什么?”周佛亭冷淡道,一边扯松领带,坐在了她对面。

“我不是要回国吗?正式跟你道个别……”姜芬芳道:“还有,帮我看看这个。”

“又不是不回来了。”

周佛亭一边嘟囔,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刚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下,就抬起头,厉声道:“姜芬芳,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一份美甲店的转让合同。

姜芬芳以为他没看明白,就拿着合同比划道:“其他都是常规模板,就是这两条,合同期间五年内,我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公布美甲店转让事宜——他们还想借助我的流量做生意,这我倒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