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伸出去的支点,守军只需要直面一个方向的敌人,如今被割让出去,防线就凹下了一块。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座城池,连带着周围的空地都被天狼国掌控,守军不仅要直面狼兵的攻击,还要提防侧面的偷袭,防守压力肯定更大。
归衍城虽然因为资源有限,无法作为养兵之地,但能作为临时的中转站和前哨,以逸待劳。
甚至能反过来监视守军的动向。
因此,即便这方向有长城依托,也不得不防。倒不如说,这才是外族入侵中原的常规路线,狼兵铁骑冲起来的威势,在一马平川的地方是独一档的。
如果是之前,衍国国力强盛的时候,还能双线开展,但如今,失去了江南,粮草锐减,加上一些地方节度使拥兵自重,朝廷能全力调动的兵马,恐怕就勉强够抵御一个方向的强攻。
即便算上夹在中间的义渠国也是杯水车薪,在绝对兵力的碾压下,就朝廷那三瓜两枣,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更别说,狼兵的单兵素质还真不差,尤其是那身骑术和重甲装备……
所以?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跟不上主帅的想法,两边打起来不正好?无论谁胜谁负,对于祂们而言不都是好事?两败俱伤更好,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届时,祂们便可一网打尽。
柳双双摇了摇头,王佰渡若有所思,他对于朝臣的想法还是有些理解的,“衍军积贫积弱,即便从周围调用兵马,仓促之下,恐怕也很难尽善尽美,没有合适的主帅领兵,衍狼之战,朝廷必有一败。”
更别说,狼兵滑不溜手,衍国发兵也很难追上剿灭,除非找到天狼国的大本营,攻击的一方掌握主权,防守方只能被动提防,只要后勤撑得住,天狼国无论从哪个方向进犯都有一定的赢面。
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南方又有柳双双这一大威胁,未免腹背受敌,朝廷定会提出南北共同抗狼的请求,甚至可能会逼迫柳双双出兵北上,这是明谋。
于大义上而言,这是正确的,但朝廷可不是什么正义凛然的一方,即便有类似的想法,群臣也只顾着内斗,并不关心最后的胜负。
纵然柳双双有心杀贼,也不能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北上。要说按兵不动,这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无论是哪一方胜利了,想必也是元气大伤,到那时再收拾残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名声上就不好了,就算将来真的入主北地,恐怕也会招来抵抗情绪,柳双双倒是不担心百姓会不明是非,只是不想自己成了某些人谋取利益的借口。
在野外,一旦有动物受伤,即便那是狮子老虎,也躲不过闻着血腥味而来的豺狼虎豹,除了柳双双,还有不少节度使在虎视眈眈,等到朝廷露出颓势,一窝蜂的鬣狗就该一拥而上了。
所以,入场的时机很重要。
“这不就完了吗?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捡现成的。”李弯刀的想法很是朴素,既然到处都是敌人,那回头一锅端了不就完了。
“但天狼国有底气这时候出战,定是存了背水一战的想法。”许缯转了转茶盏,“大概是把京城连同近畿都当做是粮仓。”相当冒险的做法,但一旦成了,收益颇丰。
如果没有北辰军加入,只剩半个的衍国基本没可能打败来势汹汹的天狼国,等到天狼国成功拿下京城,缓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该是以此为据点,陆续增兵南下,吞噬各州,彻底改朝换代。
等到那时,别说一统天下,柳双双一行恐怕就要被堵死在江南,再难更进一步,所以,许缯双眼微闪,“这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时机!”
“无论如何,长江都是要克服的天险,如今水师初见成效,先试探着发兵北上。”柳双双就此拍板。
不过,还是有人觉得有些奇怪,朱家主捋了捋美髯,这等军情,应当秘密行事,天狼国又怎么会走漏了风声?
其中,会不会有诈?
但转念一想,这倒是无关痛痒,主帅也做出了决断,他便没再多言了。
漠北深处,王庭,一顶华美的帐子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啪”的一记鞭子,柔软的皮鞭打了个卷,狠狠抽在了男人身上,跪倒在地的中原人痛得满地打滚,不住求饶,“大王,饶命啊,大王。”
“这不关我的事啊大王。”
“按住他!”
左右得令,上前按住了涕泗横流的中原人。披着狼皮的中年男人眼神狠厉,络腮胡微颤,马鞭甩得啪啪作响,没几下,那瘦小的中原人就鲜血淋漓,声音低了下来,进气多出气少了。
冷眼旁观的大王子见状,才劝了一句,“父王,这中原人从江南来的,跟那什么南王有点交集,熟悉江南的情况,将来,我天狼入主中原,挥师南下,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暂且就饶他一命吧。”
可汗冷笑,眼里带着不屑,“呵,区区南犬,摇尾乞怜,羸弱不堪,不过是脚下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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