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北边还有天狼国虎视眈眈,想要从衍国撕下一块肉来。一旦朝廷有什么大动作,定会引得天狼国趁虚而入。
前有狼,后有虎,远在京城的天子,恐怕已经彻底坐不住了吧。
又一次聚集结束,依旧什么都没能决定,被拉去喝茶的许缯吃着下酒小菜,喝着酒,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的乞丐,不由得感叹,“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王佰渡但笑不语,又说回了先前的话题,“许兄不妨考虑考虑。”
“到哪做生意不是做?”
眼见着这话题是过不去了,一直避而不谈的许缯,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上的玉箸,“并非我不信王兄,只是,王兄所言,着实有些天方夜谭。”
将丝绸卖到海外?
“我倒是听说,从古丸国过去,还有不少小国,可那都是弹丸之地,怕是温饱尚且不能满足,谈何做生意?更何况,这大海广袤,生死都绑在一条船上,风险极大,我又怎知王兄说的满地金银山当真存在?”
许缯喝了一口温酒,“真要说来,西南的土司,反而更像王兄说的福地,这倒是确有其事。”
“莫不是,王兄将古籍传闻当了真?无凭无据的,这很难叫人信服。”
王佰渡见状,也不再多言,反而说起让世家们又爱又恨的某人,“许兄以为何?”
许缯想了想,摇头,“咱们不是一路人。”
“哦?”王佰渡挑眉,“愿闻其详。”
许缯认真地说道,“她的目的就是破坏。”他低头沉吟,斟酌着话语,却没看见温润公子稍微收敛了笑意,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
半晌,他才抬起头来,“我总感觉,她想要把世家?士绅?地主?商户?”年轻人换了几个词,还是觉得有些词不达意,最后,他也不再讲究这些,直白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是要把有钱人的钱,分给百姓。”
“如果说,这是利益交换,是生意,有舍有得,这很公平,但她不是……她……”
许缯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估计许多世家也有类似的预感,否则,即便柳双双是女儿身,有这般霸主之相,好吧,这也是原因之一,她不成婚又不生子,联姻的路子也断了。
即便当真侥幸坐上了那至尊之位,等她死后,一切又会回到从前,甚至更乱也说不定。总不能禅让吧,那着实可笑。
而柳双双此人,不享乐也没什么喜好,她都成一方霸主了,听说还住的帐篷,吃的也是跟普通士兵一样,至于美色,虽然是在军中,身边男男女女都有,可是,关于男女之事,是一点流言蜚语都没有,连投其所好都做不到。
除了对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之人不太留情面这点,她简直像个圣人。
但想想看,若他是穷苦人家,饱受官吏欺凌,突然有个人出现,她没有视而不见,她仅仅是伸出了手,想办法让人吃饱穿暖,不压迫也不剥削,甚至连吃喝住都和普通百姓一样,她这样严格得要求自己,甚至习以为常,但并不会对旁人有更多的追求而横加干涉。
这不是神是什么?
但许缯也稍微能理解,为何她没什么男女之事上的流言蜚语,大抵是太有距离感,寻常人遇见了,怕是要自惭形愧,也能说是太亲和?总会想到自家姐妹,就更难生出别的什么心思。
许缯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人了。
仿佛她带领着一群人就是为了要把衍国连根拔起……连根拔起?许缯咀嚼着这个词。
总之,这不是划算的买卖。
“谁说她没有孩子?慈幼坊的孩子不就是?”所有人都可以是,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不是,王佰渡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如此问道,“会想得这般长远,说明许兄也有想过吧……”他做了一个口型。
许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左顾右盼,生怕一个隔墙有耳,虽说江南世家的人,都没怎么把朝廷当一回事,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能真就这样说出来?
原本还只是怀疑,如今王兄似乎是装都不转了,许缯试探性地问道,“王兄,莫不是,在为谁做说客?”
王佰渡摇了摇头,“只是听了几个挺有意思的故事。”
柳双双摸了摸有点痒的鼻尖。
不知道是不是那逃跑的指挥使的缘故……按理来说,他那伤势即便跑了,也会因为内伤而亡,可能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西南土司那边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柳双双试着派人去接触,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至少暂且不用怕背后中箭?
季开来那边也来了信。
关于信的内容,柳双双大概也有些猜测,毕竟[活点地图]里的情报写着呢,看起来,她的支持率还不低,距离隔江而治,仿佛只是一步之遥了。
是的,如今柳双双已经回到了靛青镇,这次,她都没开打,只是带兵到了城下,就有百姓捆了新县令和一众守门卫,打开城门欢迎北辰军的。
当然,这次,她依旧是领军在外驻扎。
朝廷似乎也开了窍,发了第四篇檄文,内容就像她设想过的转移矛盾,言辞也激烈了不少,显然是有点被逼得狗急跳墙了,但如今,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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