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后,负责记录实战数据的少女收起了纸笔,摇了摇头,“哥哥你就别说笑了,既然是火药,哪有不发热的。”
“嬢嬢说,这是正常现象。浇水冷却即可。”
提及某人,开朗了些许的少年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撇嘴,踢了踢有些笨重的铁家伙,“总不能每次上战场,还要带几桶水吧。”
少女却有不同的意见,“比起它的威力,带几桶水又何妨?只要不炸膛就成。”
“照你这么说,那都是迟早的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轻松,仿佛一炮轰开寨门此等壮举都无足轻重,要不是一开始准头不太行,否则一发下去,区区山寨就得灰飞烟灭了。
相比于两人的平淡反应,将大炮推上山的几个小兵们都惊愕得合不拢嘴,浑身一哆嗦,扑通就给跪下了。
他们本是南下讨伐柳贼,呃,柳帅?的南伐军,谁知,刚踏上江南这片土地,就各种不顺,先是水土不服,又被主帅要求急行军,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又被敌军强袭,一个照面,大军就被正面击垮了,主帅被杀,战友们惊惧逃窜,他们动作慢了些,就被俘虏做了苦力,最后被分配给了两个小孩。
一来就给安排了任务,推着死沉死沉的推车上山,小推车上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长长的,像卧倒的大木桶,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是什么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逃跑。
见随行的就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他们本还想着,趁其不备,暴起杀人而逃,奈何两人看得紧,瞧着不好惹,几人又被卸了武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器!
俘虏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朴实无华的黑沉管子,眼里满是敬畏,管口喷出的烟火已然消失不见,唯有对面山头被炸平的山顶,彰显了此物不凡。
想起北辰军神乎其神的传闻,有人颤颤巍巍地问道,“这,这莫不是就是天罚?!”
“天罚?”
坐镇宣州大本营的柳双双挑眉,神色古怪地重复了一遍,但转念一想,像红衣大炮这样的大杀器一出,声光效果拉满,没见过的人会有这样的误解也不足为奇。
“有人也因此唤我等天神军。”
神兵天降,天罚行者。
苗佑岚将密报放在柳双双的桌上,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她与一些商人取得了联系,情报系统也因此建立起来,对于柳双双关注的几个势力动向,她也优先进行了处理。
一阵亮光闪烁,摊开的技能书上,淮州所属被点亮,柳双双看了一眼几乎被全部点亮的衍国地图,来自各地的情报像弹幕一样滚动着,对于这般异象,苗佑岚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愕,柳双双也没有避讳,这仿佛都成了公开的秘密。
关于主公受天庇佑,得无字天书这件事。
但一般亮光闪烁,就是有意外情况了。
鉴于此,苗佑岚本想汇报季度收成的话语微顿,柳双双摆了摆手,主动问道,“荒山改造的情况如何?”
宣州矿产资源丰富,适合耕种的土地有限,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朝廷将土地的肥沃程度分为肥、瘠、沙、碱,有宽乡和狭乡之分,对应不同的税率,以此征收赋税。
肥沃的土地多收税,贫瘠的土地少收税。
但在实际操作上,显然有些繁琐,因此,到了后期,又变成了分等定税。然而,肥与瘠的界定,全靠经手人的判断,这也给了底下官吏做手脚的机会。这也是造成百姓民不聊生的原因之一,责任不平,重担都压在了毫无背景的平民百姓们身上。
毫无疑问,宣州是狭乡,缺额的部分,由矿石填补,因此宣州的情况是地广,但人也不算太稀,主要是为了采石,这边甚至有采石军,一些重点产矿的县还有采石戍,主要是督促矿工干活。
与其说是守军,不如说是督军,队伍臃肿,疏于训练,对付矿工们尚有余力,对付成建制的军队就脆弱不堪了。因此,深入了解过情况之后,决定入驻宣州的柳双双,首先就拿这群采石戍开刀。
宣州有八个县。宣州的政治中心在宣城,刺史府所在,也是耕种土地最多的地方,因此,防御力量相对较强,初来乍到的柳双双,自然不会头铁到硬碰硬。
因着当地粮食不足,有时候都是需要向外购买,又因地形原因,虽然易守难攻,但交通不便,当年,受到淮安事变影响,粮食价格飞涨,一些采矿场就出现了克扣矿工口粮的情况,这自然就引起了暴乱。
这也给了柳双双插手的机会。
像这种挖矿的苦力,底层人员组成复杂,在过去是属于徭役,征发百姓轮流服役,这是临时的帮手,主力还是被发配的罪犯,以及世袭的匠户,虽然被称作是匠户,但显然和发明创造的匠没太大关系,被称作坑丁的矿工,工作就是开采矿石。还有一种工种叫冶夫,负责冶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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