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柳双双叫住了人,“李且过跟着我。”
说着,她看向两个僵立在地的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两人措手不及。被叫住了的李且过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背微松,没事!这也在意料之中。虽然觉得祂们的计谋搞不好都被看穿了,但万一呢?真要瞻前顾后,祂们也到不了今天。
李且过给满脸着急的妹妹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见机行事,有些焦躁的李弯刀,这才想起了两人的约定,不着痕迹地点头。
两人分头行事,或许逃跑的几率还大些,即便失败……李弯刀有些迟疑,也不会杀了祂们吧。
虽然有点担心妹妹会不会意气用事,现如今,两人深陷囫囵,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拼上一把,上天总还是眷顾他的,按下心里的不安,李且过阴沉着脸,走到了柳双双身边,和其他临时亲卫站在了一起。
这回,柳双双和季戊通过气。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季戊还是被说服了,因而没有出言制止,他上前一步,对一众士兵训话,着重强调军纪和队伍之间的配合,同时,也说明此行的任务目标。
天色蒙蒙亮,两百多人排成整齐的队列,除了一百多人的营兵,还有参与务农的淮兵,未免军队太过混杂,造成指挥系统混乱,这次行动,并没有加上帮乡绅富商们训练的乡勇军。
此前,士兵们已经按照编制领取了军械,如今着甲持械,精神饱满,看起来倒是像那么一回事了。这次是正面攻打营寨,并不是趁夜偷袭,距离不远,大概半日,因此只携带少数干粮,没有辎重。
斥候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出发了。
靛青镇之围已解,镇上的百姓们,也慢慢恢复了营生。因此,营兵们的动向,怕是早就入了有心人的眼睛。
如果需要隐蔽,柳双双就不会选这个时辰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可由不得山匪来去自如。直到斥候归来,季戊才翻身上马,大喊一声,“出发!”
从乡亲们手里接过长.枪,李弯刀披上了皮甲,翻身骑上自己的小红马,她有心想要回头再看看她哥,却又被催促着跟紧斥候,她匆匆一瞥,便就打马向前。
旗兵紧随其后,双色旗迎风飘扬。
被整编的淮军作为先锋军,位置最靠近营门,滚滚沙尘扬起,一个个方阵有条不紊地出发了,直到最后一个方阵离开,李且过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手心冒出了冷汗,看了一眼女人身上的装束,“此番剿匪,难道不是司马领兵出战?”
柳双双摇头,“这一大早的,喜鹊就在叫,恐有贵客上门啊。”
“我总得留下来招待一二。”
阴险!不出战你披甲带刀不累吗?!饶是觉得自己冷静沉稳了许多,李且过都忍不住心里暗骂。这人压根就没想着放过祂们兄妹二人,跟耍猴似的耍着祂们玩,这有意思吗?!
这可就冤枉柳双双了,“李当家的可听说过七擒七纵?”她都没想着玩猫抓老鼠的把戏,做人敞亮的很,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了,“我说什么你们真就信了?即便我真让你们上阵兄妹兵,你们就不怕我动什么手脚?”
“军械、粮草、人,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两位还真敢用,我还以为,你们至少提前看一眼,竟然就这样压着点来了。”但凡多个心眼,看看后勤准备,都知道这次不是全军出击,柳双双不由感慨,“二位赤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由衷感谢二位的信任。”
李且过都要被气笑了,黝黑的脸上微微抽搐,狗屁的七擒七纵!他是没文化,但光从字面上理解,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次还不够,还要把祂们抓了又放七次?!
后头那一通损,更是气得哑巴都要说话了,他恨不得指着自己的脖子,来,照着这道疤砍,把他砍死算了,太欺负人了,军营重地,是祂们能随意闲逛的吗?祂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试图谋划一条出路,还要遭人耻笑……
想到这,李且过不由得血气翻涌,又回忆起那些个脑满肠肥的祸害,成天只知道鱼肉乡里,以戏耍苦命人为乐,出身卑贱就不是人了吗?平头百姓就没有尊严了吗?!
祂们真要踏出了那一步,迎来的又会是怎样的借题发挥?什么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远离了乡土,得到了权力,她柳双双和那些酒囊饭袋也没什么区别!
就在积蓄的怒火即将爆发之际,女人没头没尾地说了那么一句话。
“你看了吗?”
什……李且过愣住了,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他看什么,他用两只眼睛看,他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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