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照地方腐败的情况,肯定是经不住查的,搞不好还要费心打点,与其冒这个风险,不如一开始就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只要没人追究,案子就不存在了。
二来,管辖范围内,发生这样恶劣的案子,县令至少要担一个教化不力的罪责,轻的考功扣分,严重的革职查办。
每一件算起来,都跟知情不报没什么区别。更别说,此人还是自首的,那会儿叛军还在围城,人心惶惶,那边才把闹事的暴民镇压了,县令哪里管得上命不命案的,未免女人出去乱说,把事情闹大,县令这才把人给扣下了,还给安排了最里头的单间。
柳双双从县令送来的原始记录中,看出了几分小心思,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把柄了,她若是收了此人,即便先前不知情,也少不了一个包庇之罪,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此,也算是有了合作的基础了。
这也是县令后来又和颜悦色的原因。
有些时候,这人和人的关系,也是奇怪,一起捞功劳的,还能因着分配不均反目成仇,一起犯过事的反倒是成同谋了。
这样的关系都是不牢靠的。
但要指望什么关系能吃上一辈子,那才叫异想天开,只要这段时间配合就行,柳双双也不介意用什么手段达成这目的。
“我这边还缺个文吏。之前的炊饼铺子的账也是你在做吧,记录每日的进项和开销,你应该也很熟悉。”
农户有农户的税,商户自然也有商户的税,即便是县城的小买卖,除非是摆摊走贩,有固定的店面就得做账,方便日后县衙查账收商税。
与此同时,商户一般还需要加入当地的商行,虽然说是自愿原则,但多少有点民间势力的性质,加入了之后,短时间内可能没见着有什么好处,不加入就一定会有什么麻烦。
也算是交保护费。
有些商行,行规严格,未免同行恶性竞争,平衡市价,有时候会要求查账。
所以,账本是必不可少的。
军队后勤,尤其是军需这块,事实上跟经营店铺也差不多,有这样的基础,应当也比较好上手,柳双双在这支由囚犯临时组建的队伍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在调查过来龙去脉,又观察了一阵之后,觉得这人,或许也能拉进她的班子。
因此才有了这么一通面试。
除此之外,还要有个记录功过、撰写文书的文吏,这件事,暂且就由副将代劳了,回头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至于传令兵,有之前的选拔在先,她也面试了几个人,选了个跑得快、人比较机灵的。
亲卫队,柳双双暂且没有决定,还是看明天那场战打得怎样。
亲卫一般是挑选忠心或者信得过的精兵,悍不畏死是基本要求,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围绕在身边的亲兵们,或许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将来东山再起的机会。虽然柳双双不觉得自己会落到那样的地步,但不管如何,总还是要慎重的。
柳双双扭了扭有些酸痛的手腕,这就是初创团队的弊端了,什么都要懂,什么都要干,各种零碎的事情堆在一起,倒是让人头疼。尤其是没打仗的时候。
面对柳双双的招揽,女人却是无动于衷,她本就是抱着寻死之心去自首的,因而,即便这差事,对于死囚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她也觉得无甚意义。
她自然也认出了有几面之缘的慈幼坊坊主……如今,对方的身边也没了孩子。
对于有些人而言,孩子是累赘,就像那下了地府的畜生,对于她而言,孩子不仅仅是血脉相连的后代,更是她唯一的希冀,有了孩子,她才感觉自己有了家,但如今,一切都毁了。
柳双双沉吟,“那孩子,也叫雀儿吧。”
说的是被卖到牙行的孩子。慈幼坊有个孩子也叫雀儿,或许因着这层关系,当时的女人才生了恻隐之心,阻止了丈夫暴戾的行径。
柳双双打破了沉默,换了个话题,她打量着女人的神色,提到雀儿的时候,对方没什么波动的眼睛,似有微光浮现,很快却又恢复了死寂。
看来,这就是症结所在了。
所谓的入室盗窃,其实是女人趁着城中内乱,想要偷偷到牙行偷走女儿,却找不到女儿的踪影,反而被看门狗发现了,慌乱逃窜之后,觉得女儿十有八.九遭遇了不测,女人心灰意冷,给丈夫的早食里下了老鼠药,把他给毒死了。之后,女人投案自首。
ahref=”<ahref="t/zuozhe/por.html"target="_blank">t/zuozhe/por.html</a>”title=”直到世界尽头”target=”_blank”>直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