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疑似平叛的军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李且过却隐约感觉不太对劲,这支军队的士兵,和先前遇到过的州县援兵不同,精神饱满,目光锐利,行走间步调一致,脚步声几近重叠,仿若一人。
骑兵在前,重甲在后……即便只出现了一段,也叫李且过暗暗心惊,之后定是步兵,最后是骑兵,排成纵队,在狭窄的小路上前行。
这是,一字长蛇阵!
这样谨慎的行进方式,他只见过一次。
虎贲军!
想起给予他沉重打击的朝廷精锐,李且过头皮发麻,脑袋上的伤疤仿佛又痛了起来。
他握紧拳头,惊疑不定。
很快,粮车出现了,在步兵之后,由民夫打扮的人推着,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孩。
众人盯着那一车车的粮草,只待大将军一声令下,弓箭手也抓紧了弓弩,蓄势待发,他们多是猎户出身,也有几分准头,目光在队伍中逡巡,试图寻找主帅的位置,却始终没找到显眼的身影。
让人着急的是,大将军也迟迟没有动静,眼见着殿后的骑兵都快出现了,若是让他们过去,这埋伏就白设了啊!
不对,不对,李且过额头冒出了冷汗,但是,就这样放过到嘴的肥肉,回家种田吗?!
面容黝黑的男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他手下一挥。
“嗖嗖嗖。”
蓄势待发的箭矢疾驰而出,直把营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敌袭,敌袭,举盾!”
坡下的队伍有些骚乱起来,还没来得及进来的骑兵迅速往来时的路撤去,前方的骑兵听到动静,仿若蛇头回绞,向坡上冲来,步兵则是举起了盾牌,除了开头的短暂慌乱,竟然迅速组织起了反击。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战术单一的淮安军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之间,弓箭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边放箭了,李且过见势不妙,扬声大喊,“向我靠拢!”
话音刚落,寒芒先至,锋利的刀光劈下,李且过就地一滚,却见一人一骑提刀冲来,他绕树而跑,额头冷汗直冒。
“冲啊!”
坡下步兵转守为攻,向坡上冲来,眨眼间,便就冲到了跟前,李且过挥舞着大刀,一边躲闪,一边勉力支撑,他一脚踢飞挥刀而上的步兵,大喊一声,“撤退,快撤退!”
林间一片混乱,双方交战,互有损伤。
枝繁叶茂的枝叶阻挡了视线,男人滑不溜手,左右腾挪,人虽形容狼狈,破烂的轻甲摇摇欲坠,身上也多了几处伤痕,但他就是顽强地躲过去了,柳双双眼神微凝,翻身下马,她脚下一蹬,手臂绷紧。
“嗖”的一声,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铮亮的刀光晃过李且过的眼睛,看不清脸面的将帅陡然变得清晰,突出的颧骨,眉头上挑,幽深的眼睛像两枚寒星,直击灵魂,冷彻心扉。
李且过身体僵硬,浑身都像是被冻住了。
[恐惧值+10]
[恐惧值+20]
[恐惧值……]
那一瞬间,李且过的脑海里浮现出诸多画面,周围的一切仿若都消失了,唯有那把渗着寒光的刀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结束了吗?
不!
黑瘦的男人咬紧牙槽,两侧的下颌骨绷紧,满嘴血腥味的喉咙,发出破音的嘶吼,“玄王何在?!”
一切都在须臾之间,锋利的大刀去势不减,划破了男人的喉咙,一瞬间鲜血淋漓,却听侧边传来一声怒吼,“哥哥,我来助你!”
风声疾驰而出,柳双双偏头,枪头一绕,迎着门面,挑刺而来,你来我往之间,她余光一瞥,却见黑瘦的男人已然不知所踪,唯有蜿蜒的血迹指明了方向。
伺机而动的矮小身影,却是极快地追了上去。
柳双双欲要追上,来势汹汹的长.枪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身披虎皮的女人手握长.枪,骑着矮脚红马,健硕的肌肉,绷紧了不够合身的衣裳,她浓眉一扬,厉声道,“我来做你的对手!”
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对大刀。
ahref=”<ahref="t/zuozhe/por.html"target="_blank">t/zuozhe/por.html</a>”title=”直到世界尽头”target=”_blank”>直到世界尽头